(一)(2/5)
屏住呼吸,紧张地并拢着双腿,弯着上身,有几个已经控制不住开始了战抖。
「郑小婉!」
群众中有人喊到,「把姓许的这王八蛋捆起来好好斗争斗争。」
你个狗娘养的蒋匪帮的狗特务,不好好改造,还想继续骑在人民头上吗?」
这是没话找话的一句话,许还周挨了一耳光,象个木头人一般动也不敢动地
也有的说的更直接,「不斗这俩娘们,那这批斗会还有什幺看头。」
这方面的意见立刻得到赞同,「就是,我的好大嫂子,你在吃糠咽菜还要给
这些话,当然全部传进妈妈他们的耳朵中,从这些话中,他们感觉到了革命
群众开始了小声的议论,「就知道二麻子肯定要喊这娘们。」
「对,他怎幺斗别人来着,今天就怎幺斗他。」
郭二麻子看了一圈似乎没有再找到合适的对象,于是走到了那被喊出来的七
心的。
今天到农家乐吃饭的人点杀活鸡活兔一样,那
这样,毕竟当着全村的男女老少的面,让人打了耳光还要给人认罪,对于他这样
的抽泣,我回头看去,正是和我同班的女同学,许还周的女儿许林朗,双手捂了
批斗大会的主持人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同学,大队的广播员赵小风,只见
万死,我认罪……」
腿,随着郭二麻子「一二一、一二一」的口令,踏起步来。
那四名没被上绑的四类的双臂反
体内容的指责,但他也知道他该做的,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任他打骂。
羞辱远远超出脸颊的疼痛,他很气,但他更怕,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全无任何具
虽然有意料,但听到这声吼叫,仍然让我全身一震——郑小婉就是我妈妈。
之后,又有两名男四类在郭二麻子的指示下被同样捆绑,其余四名男女四类,
「操你妈你的腿上灌了铅吗,给老子抬起来!」随着郭二麻子的叫骂,那名
她们。」
脸,那呜咽正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
子极有可能会让他更难堪。
住脖子,将头用力向下按去,按得超过了九十度,差不多要到膝盖部位了,而将
个四类面前,「在无产阶级专政面前,只许你们好好改造,不许你们乱说乱动,
吗?」
「许还周,把头低下去。」
到了我二麻子手里,不信今天就治不了你们」,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许还周全身战抖着,他能做到的只有不住的认罪,「是……是是……我罪该
一群还没被点名的男女四类们,则就象是待宰的鸡兔一样,全都纹丝不敢动地背
当权时作恶太多,群众对他挨打便也只有开心而并无怜悯。
打人的郭二麻子不是什幺好人,挨打的许还周同样不是好人,而且由于他在
人群中发出一阵的议论:「哎!打人了,打人了,郭二麻子打许还周一嘴巴。」
许还周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透着阴森的威严。
「有!」许还周将本已并在一起的双腿夸张地又一次紧紧靠了一下,小声地
她走到打麦场的一角,拿着事先写好的主持词,开始了激情澎湃的主持:「四海
我和我们全校的同学们已经排成队坐在一起,这时,从我的侧后,传来低声
郭二麻子走到许还周面前,站住了,直直盯着他看着,半晌,他叫道:「许
主的腿上,被一名民兵用枪托子狠狠捣了一下,疼的那个地主禁不住叫起妈来。
这下许还周不敢再沉默了,他低下头,小声地回答:「我有罪。」他本不想
大又给我们吹响了革命的号角……」念过很长的一大段必须要念的开场白后,只
大会终于开始了。
「真的嗯!看吧,当年这幺牛逼的人也有今天。」
「你妈的逼的,嘴里咕哝什幺呢?」
群众的报复心理。他们没有理由不害怕。
这些声音全部灌入许还周的耳朵,当众让人打嘴巴又不敢动一下,人格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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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刘占元的胖胖的地主的腿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小狗跟着大狗叫,又一名地
七个男女四类,开始原地抬起脚步,踏起步来。当着众多老少乡邻的面,这
答道。
许还周害怕地将上身向前弯下去,差不多弯成了九十度。那一刻,我想他大
包括妈妈在内的七名四类分子,每人被两名大背着步枪的民兵扭住胳膊,按
郭二麻子却扬起手,「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你妈个逼呀你!
翻腾云水怒,五洲振荡风雷激。正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走向深入之时,党的九
「啪!」又是一个耳光,「你他妈也知道你有罪呀,你他妈知道你会有今天
听她一声大喝:「把妄想复辟变天的四类分子给我押上来!」
「听口令,原地踏步——走!」
「许还周不老实,给我捆起来!」随着连长的一声令下,两个民兵上前,将
七名被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制服了的四类分子,含着极度的羞辱,高高地抬着双
声喊叫起来,因为毕竟,三四十岁的成年男女被这样耍弄,是很滑稽,很让人开
席的福,不让她们头朝下撅着,你还想让她们翻了天继续骑在我们头上不成吗?」
也有相反的意见,「他妈的,看她们那瞧不起农民的神气,就是要狠狠斗斗
「干吗每次批斗会都要斗她们两个女人,这不是欺负人家外乡人吗!」
围坐在四周的社员们全都发出嘘唏的哄笑,尤其是小孩子们,更是开心的大
进行了十来分钟,七个人在郭二麻子的口令声中立定,又排成了一排站好。
曾经很有身份的人不是很容易接受的,但同时他也知道,若不及早认罪,郭二麻
样的玩弄让他们不好意思,脚步便也极勉强地只是稍稍抬离了地面。
人家做活挨人家骂的时候,她们可是穿金戴银凌罗绸缎的享受着呢,今天借毛主
还周被喝令低头,便也无声地将上身弯下去,弯成一个很大的角度。七个人全都
妈妈同样按规矩答了一声,「有」,站到了六人的一边。
没有等郭二麻子再一个一个地教训,妈妈在内的其他六名四类分子,看到许
仍旧使劲低着头立正站着,想回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出来。
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有一拨子人围拢过来。
还周!」
但这效果真不错,包括妈妈在内的七名四类分子,在众多群众的哄笑声中,
一个妇女回头盯了说这话的人一眼,骂道:「没一个好东西。」
则没有再上绑。
着双手蹲着,等待着他的点名,连呼吸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