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就继续暖我吧(1/1)

陈恪后来再见许西情是在十二月初的高中同学聚会上。

他们的同班同学中不在京州的屈指可数。高考录取结果一出,一帮人就在笑着闹着说日后京州聚一次。

陈恪高中时人缘要比现在好得多,毕竟没人没找他讲过题。有时明明会做的题,做完也还要再问下他,学习一下他的解题思路。

因此大家在群里齐声呼唤他时,他便应了。

周六晚,他一进包间,众人目光唰唰落他身上,笑得很暖:“嗳,学霸来了。”

高中时他一直蝉联第一名,久而久之,也不知道哪个同学先带起的风气,大家都跟着这么叫他。

室友半站起来迎他:“来来来,老三,这边给你留的位置。”

陈恪坐下去,还在回应左右的问候,忽而发觉被一道让人不太舒服的视线窥视着。

他抬目,对面正坐着许西情。

受到他的注意,她仿佛十分惊慌地垂下了眼。

“早就怀疑你俩有猫腻。”

他们寝室按岁数排辈。老大这时说了:“你没来的时候,人西情一直问你。现在你来了,又这样,啧啧。”

老二老四顿时也跟着啧啧。老四摸着酒杯,故作深沉道:“当初都说,人本来一心留省内的,听说你报了京大,这才跟着改了志愿。”

陈恪眉蹙得更深:“你们什么时候能说够。”他厌倦道。

见他明显不悦,大家也不敢再开他玩笑,讪讪地哈笑了几声:“喝酒,喝酒。”

渐渐酒酣耳热,大家纷纷脱了外套。

许西情又望过去时,陈恪也挽起了袖口,露出了手腕和一截健实的手臂。

他侧着脸,看似在和室友聊天,实则倾听更多。

在对面那群嘈杂的,忙着点烟碰杯的男生堆里,他清黑的眉宇犹然有不可亵渎的淡漠之意。

“真的俊。”

仿佛听见她的心声,身边人替她说了出来。

许西情转头,老大豪放依旧:“还没搞上手呢?”

昔日的室友你一言我一语:

“面对这种人,不主动可不行啊。要我说,你也该换个法子了,陈恪光看也不像那种能用温柔感化的男人。”

“就是,高中时你也不和我们说喜欢他,问你就打马虎眼。现在我们想帮你都没条件,你自己得争气啊。”

“别不是有女朋友了吧……”

许西情忽然把酒杯那么一放。

“他没有。”

她眼睛瞪着,不知大声给谁听:“他自己跟我说的,没有。”

那天她问他,那是不是女朋友,陈恪明确回答的“不是”。

这么多天来,她就是靠着这两个字慰藉自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许西情顿觉得自己又能缓过去了。她扭脸拉过被她吓住了的室友的手,羞赧地歉道:“对不起,我激动了,别往心里去。”

裴枝是被消息轰炸醒的。

语音打来几次,她就摁了几次。

结果对方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之势。

她恼得抓狂,又踹被子又蒙头,终于受不了一把抓过手机。

“又怎么了!”没等对面出声,裴枝一口气抢先答完:“我在家!自己家!没别人!现在睡觉也招你了?!”

她说完。

那边静得可怕,只有浅淡的呼吸声。

裴枝冷静下来,摸着额头叹了口气。

“陈恪。”她淡淡地唤了他一声,“说话。”

依旧针落可闻。

良久,她才听见陈恪在那边一字一字慢慢问道:

“裴枝,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裴枝惊得眨了下眼。

偏偏陈恪紧接着又问:“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语气清淡的。

裴枝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神情多么寡淡。

她顿了顿:“你……喝了多少?”

同在车后座的老二终于绷不住了,笑得两腮酸痛,伸手想拿过陈恪的手机帮他说。

可这家伙不知真醉假醉,抬臂挡着,不让他碰。

还在执着:

“裴枝,你……”

陈恪卡住,眉宇渐渐锁紧,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要“你”个什么出来。

“你……你想我么?”

他终于说出口。

不自觉垂下眼。

窗外华灯飞逝,他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裴枝确定他是真醉了。缓了缓,头疼地哄道:

“哥哥,乖……”

陈恪骤然暴怒起来,狠狠地截断了她:“乖!你就会叫我乖!”

裴枝被他吼愣住,一股怒气继而涌上心尖,但她遏製住,用最后的好脾气,冷冷地诘问陈恪:“你凶我?”

陈恪变得不再言语。

裴枝听见耳边喘息声愈发凝重,像在痛苦地挣扎着妄图找回一线清明。

“……我每天都很乖,裴枝。”他忽然间嘶哑地说了这么一句:“可是你从来不说想我。”

老二早已在不觉间止了笑。

原来如此。

刚才席间,他们本聊得好好的,老四却开始频频看手机。

老大和他一个学校,知道情况,便拿他取笑道:“他女朋友,超级缠人,二十四小时消息不断。”

老四护短,边回消息边叹:“哪有女生谈恋爱不黏人的,你家那个不也是吃饭还要你打电话陪着。”

老大点头:“也是。”又看忽然沉默如斯的陈恪,“还是老三好,没女朋友,自在啊。我谈恋爱以后耳根就没清净过,什么想你爱你,听来听去,说去说去,耳朵和舌头都快起茧子了。”

陈恪就从这时开始一语不发。

往常那么节製一个人,如今平静的脸上依然找不出丝毫漏洞,不声不响坐在那里,却一杯接一杯地混着喝。

起初谁也没当回事,知道陈恪酒量,甚至开头还陪他喝。

最后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要么说他酒量好呢,喝那么多也不上脸,目光毫不飘忽。

乌深的眼甚至更清炯,烧着火一般亮。

因此散场后,老二就让老大和老四放心回去,他顺路送陈恪回京大。

谁知上车后陈恪就开始发疯。

狂给人家姑娘发语音,一直被挂一直打。

无论老二怎么又笑又劝,他都死活盯着手机。比清醒的时候还难搞。

副驾驶座上,上车之初还在关心切切,被陈恪蹙眉极其清冷不耐烦的一句“你谁”逼得安静下来的许西情冷不丁开口了:“一直拒接,可能是身边有别的重要的人,不方便吧。”

老二心里咯噔一声,皱起鼻子。

别的不说,这话怎一股浓浓的酸味呢。

陈恪也瞬间就变了脸。

他抬起头来,直直盯着前座那团黑影:“你再说一遍——”

老二猛然打了一个寒颤。

许西情却像满腹委屈都给他语气中的沉戾逼出来一样:“陈恪!你……”

好在谢天谢地,就在这时,裴枝的声音响起。

就跟川剧变脸似的,老二眼看陈恪这就收敛气势,温声问人家姑娘有没有想他。

目中再无旁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能信,陈恪也会有为情所困上赶着别人这一天。

听得人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

得什么样的女孩才能让陈恪这样啊。

“我说过的。”

一车寂静,所有人都听见裴枝不以为意的:“是你忘了。”

老二心想,首先这他妈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一直在电话里陪着陈恪回到寝室。

在京大西门下车时,许西情还要跟不跟的。

老二直接就叹口气说了:“放弃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许西情果然没追上去。她没说出口的是:凭什么,那女人对他又不好。

陈恪醉得耗时许久才打开门。

周末室友都回家,只有他一个人在寝室。

酒的后劲上来,喉咙火烧一样,他开灯找水喝。

裴枝听见他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

“哥哥喝完乖乖去睡觉哦。”

陈恪猛地停下来,杯口溢出的水顺着他干渴的唇角流过脖颈。

“你……”他手撑在桌角,哑得可怕:“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你嗓子都这样了。”裴枝听得淡淡揪心,“还说什么。”

陈恪丝毫不为所动,神情阴郁:“那你打算下次什么时候找我?”

他受够了。

“我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想你……”

陈恪重复低喃着:“我做梦都想着你,每天翻来覆去听你发的那几条语音。骗我说什么很快回来,结果在外面找都不找我,找都不找我……和男生玩就那么让你开心吗,啊?”

他心口堵得厉害,像被谁重重插进一刀,内脏纠结在一起。

平时所有不敢说的,不能说的,统统趁着这股酒意倾倒出来。

“你上次说我是你男朋友也是哄我的对不对?”

“没有哄你。哥哥,你是喝醉了才会这么想的。”

“那我要你说,”陈恪随手拉出椅子坐下,“你现在就说。”

“说什么?”

他又不出声了,僵坐在椅子上,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裴枝嘴唇发出啵声:“好了哥哥,我亲亲你,不发脾气了,嗯?我也每天都想你的呀,你再忍忍好不好?”

陈恪忽然安静下来,慢慢地答:“不好。”

裴枝忍不住笑了:“为什么不好?”

这一次他的沉默比之前更长。

“哥哥?”她嗓音更加甜。

陈恪浑身僵直,电流麻酥酥地从腰间顶窜上天灵盖,许久,他低下头看着身下隆起的轮廓,轻声说:“……硬了。”

裴枝感到自己心一紧:“什么硬了?”

陈恪埋着头,开始难忍地轻轻抽气,肩膀颤动。

“你要说。”裴枝莫名的兴奋和颤栗,她冷静地诱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

陈恪放下了手机,转而用双手捂住了脸,在黑暗中压抑得近乎崩溃。

光是听着他此刻混乱的鼻息,裴枝都感觉到手麻了。

“是因为我……”她慢慢的:“我亲你了?”

陈恪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声音,重重咬住手。

裴枝全懂了:“我走了以后,哥哥就没自慰过,对吗?”

耳边只剩陈恪含混痛苦的呻吟。

裴枝用力捏了捏手,扯出枕边的耳机戴上,手指压上内裤,果然已经湿了。

青天白日,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在耳边男人沉抑又渴望的气音下情不自禁地揉穴。

“哥哥,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手隔着内裤滑蹭,湿痒的软肉在指下蠕动,裴枝轻轻喘息:“我在想着你自慰呢。哥哥,哥哥鸡巴还难受吗,也一起好不好?”

陈恪前额沉重地抵到桌上,根本不受控地双手往下探,裤裆鼓囊囊的一团,血都衝到身下,他手罩在隆起的部位莽撞地揉了两把,随即停下来喘得更为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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