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进入一个过
道里,再拐过了厕所所在的长廊,才到了酒吧大厅,另一头就是大门,透过玻璃
门隐约可以看见有一男一女站在门外。
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吸血鬼和小倩。
"老板好。"小倩甜甜的问候道。
我有些惊讶,但是脸上却没有表情,并装作不认识他们的很茫然的问了一句:
"你们找谁?"只不过小倩的回答,让我知道那纯粹是装逼。
因为小倩很好奇的看着我,包括吸血鬼也是,然后小倩问:"老板,三个灵
魂挤在一个身体里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有人格分裂?""进来。"我没好气的看
她一眼,侧身让开了门。
两人毫无陌生感的走了进来,吸血鬼很自然的就走进了吧台里,拿起酒杯擦
拭起来,似乎他的一身就是为了擦拭酒杯而生,当然,不可否认,他煮咖啡和调
整鸡尾酒的技术也绝对的一流。
没有哪个酒吧会大清早的开门,尤其我看了时间,今天是周一。
我浑身无力的窝在沙发里,叫吸血鬼给我调了一杯玛格丽特和朱利安,这是
这鬼家伙独创的,上面是7层彩虹的颜色,艳丽无比,但最厚重的下面是浓浓的
黑色,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了,老板?"小倩很麻利的收拾完了(本来昨晚我就收拾过了),来
到我身边,端起我面前喝过得鸡尾酒,毫不忌讳的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好难
喝。"——她只喜欢白酒,果然是传说中的古代人物。
我看着她,坦白的说,小倩是个少见得美女,跟我这几个月的关系也很随意,
不过的是哥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她虽然嘴里在骂那个他,但其实几百年
过去了,她一直就不曾放下。也是个痴心的、可怜的女人,哦,不,女鬼。
"没事。"我闷闷的,脑子里依然是一片混乱。小倩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一
时也不知该怎么劝我,远处的吸血鬼也无声的对她摇摇头,她也只好叹了一口气,
不再说话。
就这样脑海中一团浆糊的到了下午。我看看挂钟,指针已指向下午3点,我
再也坐不住了,霍得站了起来:"你们俩看店!"转身出了酒吧。不远处的地下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牧马人。
蒙特利尔国际幼儿园在江东的一条不起眼小路上,幼儿园不大,但修建的古
色古香,此刻正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一群穿着统一鹅黄色校服,胸前挂着小肚
兜的小萝莉、小正太们正在老师的带领下,排队出来上校车,那是家长不能来接
的孩子,而另一边,家长们已欢笑交谈着等待自己的孩子出来。待大部分孩子都
已经被接走后,一个女人从远处缓缓走来,此刻,天空中莫名的下起了淅沥沥的
小雨。
女人没有打伞,一身黑色素裙包裹着的身体,在雨中依然显得那么玲珑剔透,
不施粉黛的素颜让身边走过得男人频频的回首。这是一个绝美娇艳的女人,只是
浑身散发的一种莫名的悲伤和憔悴,让别的男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瞧,远远的看
她一路走来,几次有帅哥似乎想去搭讪,却被那股莫名的气场给挡在了远处。
"妈妈!"远远的,一个粉嫩如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欢快的迎着她跑去,女
人略显憔悴的脸上显出几分笑容,伸开双臂将小女孩抱在了手上。直到小女孩出
现,女人才撑开了伞。小女孩被抱了起来,脸朝向背后,正好远远看见一辆黑色
的牧马人停在马路对面。
"妈妈,我好像看见爸爸了。"小女孩忽然对女人说。
"你别瞎说。"女人心中一痛,对女儿说,她知道女儿太想爸爸了。
"我没瞎说,就在马路对面。"女儿坚持的说。这让女人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转过了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却看见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牧马人上,一个满脸苍
白的胖子想对自己挤出一点笑脸,显得很猥亵。
远远坐在车里的我看见了女儿那探究的眼神,让我突然心跳得厉害,似乎下
一刻就要跳出胸腔一般,我想起一个传说:未经人世污染的儿童,眼睛是纯洁的,
也是天然的天眼。我紧张到想缩头躲进车内。然后我看见她对妻子说了什么,妻
子竟然转过了身,看见了我,这让我几乎要瘫软在车上,脸上努力的想对她微笑,
却不知这样显得我轻佻的更猥亵,然后妻子厌恶的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静静的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个远去的孤寂背景,任凭雨水和泪水在我脸上
淌过。
人生最悲伤的事,莫过于我就站在你面前,却是一个陌生人。——写给绮彤。
我回到了酒吧,什么也不说,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和所有的灯。
华灯初上,正是各个酒吧开张做生意的时候,我的姐酒吧就在海戏附近酒吧
一条街上,规模算比较大的一间。因为主要针对学生的酒吧本来就比较多,加上
是周一,生意并不怎么样,只有零零星星的2几个人,分散在4、5桌。酒吧
正中间的小舞台上,请的驻唱歌手正在唱一首不知所云的民谣。
待他一首歌唱完,我走过去对他示意,他一愣,然后了解的离开。我接过他
的吉他,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这时,台下的客人开始发现了我的出场,本有些微
微嘈杂的酒吧渐渐安静了下来。
"嗯。"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有些干涩:"欢迎大家在这个深秋的周末
来到曼殊沙华,我是这个酒吧的老板。""HI,死胖子!"一个熟客在台下一
声大喊,引来一阵笑声。
我也对他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环视了一遍台下:"看到这里大多数是
一对对恋爱中或准备恋爱的同学,真的很让人感慨,年轻真的好。""死胖子你
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另一个熟客又回了一句。
我呵呵笑着,这次没被他打断:"人的一生会不断的发生很多事,有的事可
能明天醒来就忘了,而有的事或许会一辈子记在心中,哪怕几十年后再去翻看记
忆的时候,它还静静躺在你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平日总是
笑呵呵的胖子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发感慨,都静静的看着台上的我。
"恋爱是多么美好的事。有人说,每一段爱背后,都是一首动人的诗,不管
是正在相爱,或曾经相爱,又或者是单相思。不过我想说的是,能够流传于世的
诗往往不是甜蜜,而是凄美。能让人一生记住的,除了甜蜜,的是悲伤。而
最悲伤的,不是自己那么爱的人却不爱自己,而是曾经拥有。"我安静了下来,
努力控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咽了咽唾沫,清润一下自己
干涩的喉咙:"所以,请大家一定要珍惜:此刻,身边正让你甜蜜的人。把这首
我自己写得歌送给每一个有故事的人。"我说完,下面嗡得一阵喧哗:每个人都
知道,肯定有什么发生在我身上。但我不在乎,此刻,我只想用某种途径发泄掉
自己的情绪。我知道,在这一世,接下来要唱得这首歌还没有出现。
我抱着吉他试了试音,然后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始了我即兴的演出。
一段略显忧伤而悠长的吉他前奏在我的手指流畅的拨动下在酒吧里回荡。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
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