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圜(2/5)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然觉得陈齐巡大概被自己的话刺激到了,轻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听说过性瘾吗?”
陈齐巡注意到他的嘶痛声,顺势问他的脸怎么了。
陈齐巡安静地听着,也许接下来陆然会说出前因,也许下一秒会问他是哪一种,红灯绿灯一转换,他只想即兴判断了。因为他从前的步步为营,是把对方当做一个观察对象,与猫狗并无不同,可现在他想把坐在副驾驶的陆然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须臾,他们四目相对,陆然挑了挑眉,踱步朝他走来。
陆然发觉这雨太大了,认命般站在楼根处借着屋檐躲雨。
陈齐巡脑中划过一个不经意的想法,这人脸上挂了彩却漂亮更甚。
他穿上外套,飞速下楼去停车场取了车,驶向宾馆门口,于是便有了刚刚的一幕,雨刷缓缓落下,车缓缓停下,车窗缓缓滑下,陈齐巡没有鸣笛,只是亮起车灯,等他注意到自己。
陆然没听清,只是看着雨刷起落,点头说好。
陈齐巡说,“因为那种拯救无非是驶向另一个你不喜欢的极端。”
正当他想要停止观察休息一会时,宾馆门口出现一个人影,雨势过大,隔着玻璃看不真切。那一刻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也许只是单纯的名为好奇的职业病,陈齐巡打开了窗,使用他惯用的专业望远镜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他需要观察的那位。
陆然语气自嘲,“本来事先说三人行,没想到屋里还藏了人,我没法应付那么多人啊,就小小反抗了下,结果被打了。”他回想起来有些后怕,“还好趁机逃出来了,不然现在绝对惨不忍睹。”
这次会面是巧合吗?当然不是。半个小时前,雨势尚小,他跟一个男人从陈齐巡“盯梢”的酒吧出去,冒雨就近去了邻街的宾馆,那是陈齐巡从望远镜能看清楚的范围。过了五分钟左右——这五分钟的时间里没有人进入宾馆,四楼最左侧的房间拉上了窗帘,并且开了灯。他推测他们是在那间,不过拉上窗帘什么都看不到。雨下大了,哗哗作响,陈齐巡听着雨声放空了一会儿,回想这次他观察对象的约会对象的特征,大面积纹身和满脸横肉,是从事脑力劳动的白斩鸡陈齐巡不想接触的存在,天知道他看起来还有点乖的观察对象是怎么跟这种人认识的。
,“看来还是得二人世界了。”
陈齐巡一脚油门,混着雨声和发动机的声音说,“回我家吧。”
“我们去哪,司机先生?”
那一刻陈齐巡觉得很多疑团都有了解释。
陈齐巡穿好鞋朝门外走去,陆然叫了他几次,他一次都没有回头。他在赌气,陆然觉得有趣,陈齐巡觉得羞愤。当事人没有遮羞布,但陈齐巡有,他受不了这种开放的随意的毫无底线的性。他为刚刚那个想要进行到底的被蛊惑的自己感到羞愧不已,他的初衷没有错,还好及时将错误的过程停止,才未结下恶果。
陈齐巡喉结动了动,其实就这么放任不管也没关系,转过头少看这么几分钟也没关系,不知道陆然出现的前因也没关系,可是,万事都有例外,陈齐巡诞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想成为他的后果。
似乎败犬舔舐伤口都是在阴雨天,陈齐巡从摇下的车窗凝视陆然,他脸上受了伤,站在屋檐下躲雨。陆然今年二十岁了,大多数时候都在做符合自己年龄却又疯狂不堪的事,陈齐巡明白他脸上的伤不是与人打架所致,但发生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地点,除了当事人他人无从得知他的遭遇。
陆然想笑,但这个动作扯到受伤的嘴角还有红肿的脸颊,他只好皱着眉头停下。
“齐巡,你不属于他们之中,但你让我感到安全。”陆然摸着微微开裂的嘴角说,“是一种那些想救我的人都无法给我的感觉。”
一般人提到感觉,都会如一阵风般轻飘飘过去,然而陆然的感觉不是,它浓重到令陈齐巡心里又酸涩又悲恸。
车门打开,又“嘭”的一声关上。
在这场世俗的大雨中,一切迷离又浪漫。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情没有就此画上句点,观察还得继续。两人再一次近距离接触,陆然很狼狈,陈齐巡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我遇到过许多人,难免有一些人想要把我毁掉,也有一些人想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