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我往後看向在门口正与学务主任交谈的老师,与此同时,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而且是非常不好的那种。
「……最後我要再说一次,不管自己有什麽情绪或想法我们都要面对它,我们也不要去耻笑其他同学的反应。那现在我就将麦克风交回给学务主任。」
不知不觉中辅导师已经做完了总结,并将麦克风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学务主任。
会有人有期待吗?
会有人期待奇蹟出现吗?这麽积极的想法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心疼,因为这很明显是早已确定的结果,这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深而已。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各位同学,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在这边我就直接讲了,因为我也相信你们也不想听到客套话,刚刚我们接到消息……那位同学走了,在医院抢救无效。」
这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但是……
我的目光锁在事发的班级,有的人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坏消息。有的情绪波动b较大的同学更是直接落泪,虽然我听不到声音,但是从背影那微微浮动的肩膀,那阵痛可是很深刻的传到我的心里。
「现在各位同学我们一起闭上眼睛,在心中为那位同学吊念。」
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感觉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
我是一个不会为si亡而哭泣的人,为什麽却会感到难过?是我变了吗?还是……
霎那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我要悼念什麽。
人的si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我们没有必要为si亡伤心,而且我跟他很熟吗?也没有。
……
吊念究竟是为了什麽?。
我偷偷的微张左眼,在确认大家都紧闭双眼没有人会察觉到後,我直接张开了眼睛看往徐心瑀的方向。
竟然没有张开眼睛!
看到此番情景我又吓得闭上双眼。
不可能、不可能,徐心瑀明明就是很讨厌仪式感的人。
我反覆的张开双眼,隐隐期盼着徐心瑀能张开眼睛,让我成为不是唯一这样想的人,在无数次的睁眼与闭眼後在学务主任终於让大家可以张开眼睛,那一刻我马上转过头对徐心瑀说:「我以为你很讨厌这种场合,我刚刚看你都没有张开眼睛。」
但是徐心瑀没有回应我,她只是瞄了我一眼便继续看向前方。
「最後,请六年一班与四年三班留下,其余班级没有事的话可以先回教室了。」
等到可以离开活动中心,我立刻站起身跟在徐心瑀的身旁走向门口,对自己的行为感困惑又感到抱歉。
轻浮的评论「si亡」这种事本来就不该被给予好脸se,这件事我不是从国中就理解了吗?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麽可说的,我害怕多说多错,还是称着这段路程让自己冷静一点吧……
一回到教室,我便径直走向铁柜,再度拿出那栋纸房子,闭上眼回想着刚刚在活动中心的心理辅导,我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难道我对「si亡」的价值观就应该被强迫改正吗?
人si了又如何呢?
人为什麽会伤心?
是因为再也见不到面了?还是对这份生命感到惋惜?
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可能,为何活下去就一定是好的?
如果珍惜这个人,那为什麽不要在还能见面时好好表达自己的情绪?又或者是尊重个人想法?总是要到无法再见面的那一刻来临才後悔……
我不太懂这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