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掠过 汇入洪流(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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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缓缓只当他是在为学校的事烦恼，一边吃油炸串串一边缓声安慰着，他说了很多宋欢听了一遍又一遍耳朵都要起茧的大道理，说这只是小小一道坎儿，跨过去一切都没关系的，以后的路上还有好多好多坎要跨，说什么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情真的难分对错，难论可否。

宋缓缓在路上走着，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有趣，树的根系扎进泥土里，泥土连着水泥路，水泥路连着他自己。

宋欢在意的要死。

他们似乎在说相声，颜彻笑：“我的意思是说感觉在哪儿聊天的时候听到过，好像还是八卦，校长是吗，我什么时候打个电话问问我妈，你急吗？”

宋欢有点想像小时候那样对他撒娇，在没变声之前，他总抱着他哥的手变着调的叫哥哥，缠着来接他放学的哥哥给他买雪糕吃。

夜儿静悄悄，人儿有话讲。宋缓缓带着宋欢在夜市路边一路逛一路吃，宋缓缓心事有着落，舒心的吃吃喝喝，宋欢反而看起来不太开心。

还带着糖水铺冷气的两人分别，宋缓缓和颜彻笑着告别。

他喝了口糖水，继续说：“是白川外国语学院是吗，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宋缓缓眨眼：“因为你上次去的就是白川外国语。”

颜彻也笑了，重复道：“非公家公职人员受贿罪，好好好，是我关心则乱了。”

自从父母死后，从来能牵动哥哥情绪的只有自己，工作也好生活也罢，他们是这空洞浩瀚的星海里对方唯一的联系。他们本应该是同一片海。

宋缓缓的笑刹不住车，又惊又喜：“真的吗！世界好小！不急，你方便就可以。如果能够精准搞清楚喜欢什么就比较好办了，谢谢你，果然八卦是人类的第四大本能。”

于是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宋缓缓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是宋欢，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那头幽怨的声音：“哥……我饿了我要吃宵夜我来找你……”

宋缓缓其实想说的是他曾读过的书，曾见过的人，曾经历过的事情，想说的是过去几亿年间一分一秒间凝固又缓慢汹涌的苍翠海浪，想说的是植物与昆虫做的约定，让过量氧气造成的极寒与炎热交替再不出现在世界上。

究，给校长和他们说说好话……我到底能花多少钱呀能够成什么什么受贿罪？人家要是真的为难我也不会强迫人家的呀！”

宋缓缓心情好，笑着答应了。

之后的谈话一路放飞，宋缓缓似乎是因为心头事有着落而放松不少，两个人一阵低语低笑，说着相声，时间流到了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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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欢继续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到他那傻卵同学说的他哥腰细，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他哥腰到底多细。

两汪以自己的河流汇聚成的的深海肩并着肩，能够感知对方存在的方式只有那深处洋流带起的海面轻响。

宋欢不说话，他忽然很想把头埋进哥哥的怀里，在这匆匆掠过的人群中。

但是他的叹出的气流冲动薄薄的声带，振动编码发声这种低效的信息传达方式只能让他说出，人的一生还很长，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这两声苍白的语句。

谁在意呢，谁在意呢。

房间里传来渐近的脚步声，闷闷的脚步声在咔哒一声后变得清晰，宋欢了看见比自己矮一点的宋缓缓。

于是他跑到他哥的房门前，轻声问，你睡了吗。

宋缓缓其实没想到宋欢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他还以为带他出去逛一圈就能把烦恼丢的大差不差，可他的宋欢欢现在依旧低垂着眼眸。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颜彻到底对他哥说了什么，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哥前后情绪的不同。

宋欢现在不辗转反侧了，他开始躺尸装死，结果发现不行，翻身下床找他哥去了，如果见到哥哥还和以前一样自如，那就没问题了。

而他现在，只能用低低的嗓音蔫巴巴的叫一声：“哥……”

……不过他哥也会喜欢男人吗，如果喜欢的话是上还是下，如果在下的话……宋欢的思绪想被打了一个结，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怪异的酸楚与不适被他的心脏沿着血管泵向全身，停滞在手指处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