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火中安息（二）(2/5)
奥莉嘉眼见买不到米，jg巧的脸蛋泛起一丝哀愁，张纪昂讶异她居然能露出如此平常的表情。
张纪昂愣了愣，说：「姑娘，你方才的话对小孩说不成问题，但千万别对其他人乱讲。」
「这位姑娘，我说了必须有粮票｜｜」
张纪昂沉下脸，抱x思考还有什麽地方能弄到米。以前昂字营声名赫赫，连粮票都不用出示，走到哪都有百姓赠米，何曾需要烦恼吃饭。
奥莉嘉不慌不忙，伏在马背上轻轻拍着小黑马的脖颈，很快小黑马安定下来。方松下心，又凭空出现一颗石头，这次稳稳打在奥莉嘉身上。
「我还以为狂屍挟着孩子呢，不过这倒也是，哪有美得像神仙的狂屍。」村长老虚惊一场後，也审视起奥莉嘉的美貌。「真的是天仙下凡，大佛保佑。」
「什麽？」奥莉嘉不解地问。
奥莉嘉下马，蹲在大男孩跟前，水汪汪的蓝眼珠凝望着他问：「扔石头好玩吗？」
他忖自己散发的气息太凶了，毕竟长期与狂屍作战沾了太多杀气，这些小鬼头会害怕也是理所当然。
「嗯。」奥莉嘉对他们绽露一抹微笑，虽然仅仅一瞬，笑靥里蕴藏万丈光辉。
「常胜军将要开往锡城，需要三十石米粮，只是城里有不见粮票不做大宗买卖的规矩，所以特来和长老交谈。」
不过张纪昂很在意刚才那些孩子说的话。两年前的战役後，这附近的狂屍已被铲除殆尽，全退到锡城去。附近被好几gu军队堵着，基本上不可能见到狂屍踪影。
「哥，这麽漂亮的人不像是狂屍啊，狂屍都长得很可怕。」一旁的小孩说。
那些孩子静悄悄不说话，乌溜溜的眼眸直盯着奥莉嘉。
因此籴不到米也怪不了谁。
「三十石米，分四天吃。」奥莉嘉双手按住柜台，盯着老板说。
「这个……」长老不安地收下，看了看张纪昂真挚的神情，欣然道：「好，我马上让人准备好三十石，另外备上菜果，免得你们多跑一趟。」
「这样啊……」这不是张纪昂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因为洪秀媜打着唯一真主之nv的旗号，以至於许多人认为狂屍与真主有关联。
好不容易离开稻田，躲开一双双睁大的眼睛，虽然那些眼神都是在打量奥莉，但张纪昂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本来想劝诫奥莉嘉，反倒变成自己不好意思了。
「不晓得哪路人马？」
但更多的讯息淹没在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其实他们根本不在意答案，只是喜欢围绕在奥莉嘉身旁。
张纪昂趁机打听狂屍的事情，但长老却摇头道：「这里收复後就鲜有狂屍踪影，恐怕是有心人造谣，小孩子听了闹着玩，大人莫要忧心。」
一个洋人走在帝国的城市相当引人注意，走在乡村简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特别是奥莉嘉出水芙蓉的外貌，宛如磁铁x1取每一道目光。
「别谢，别谢，毕竟是自己人，再说我也不忍心让小姑娘空手而回。」
其中年纪较大的男孩低着头说：「我阿娘说最近村子附近出现狂屍，我们看到有个蓝眼睛、金头发的，以为是狂屍……」
北方国度与哈勒在大洋彼端的故乡不同，它邻近帝国，时常在边界爆发战争。
奥莉嘉再捡了一个，却没弹起来。
没多久两人便到村里最大的屋舍，里头的人远远看到蓝眼金发的奥莉嘉，脸上纷纷显露惧se，这时换张纪昂派上用场，他先上前做了揖，娓娓说明事情缘由。
张纪昂示意加快速度，赶紧走过农地，直接到村长老家中商讨买粮事宜。
「这里是米店吗？」奥莉嘉问。
「如果是发自内心开心的事这句话岂不是说只要让人开心，要你做什麽都可以。」
「这可不成，还不到十分之一。再说了，我们也是正经八百的军队。」
「你们以为这些小石头能砸si狂屍？」张纪昂觉得好笑，便说：「仔细瞧，虽然是蓝眼金发，但她只是个洋人。」
「有趣吗？」她问。
「多谢。」张纪昂再次谢过老板，带着奥莉嘉出来。
「看来没有在下出手的必要。走吧，还得赶着去找村长老。」
张纪昂喜出望外，连声谢过老板。
「客人，别白跑一趟了，没有粮票是买不到这麽多米的。」
石头再朝奥莉嘉飞来，张纪昂踏着马镫飞起，接住那颗石头，往草丛里扔。
「米店为什麽没有卖米？」
若要说奥莉嘉令张纪昂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她的骑术不错，不需要拖拉老半天，因此两人行动迅捷，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绿油油一片的村庄。这儿b城镇多了份惬意，似乎外头的纷扰与他们毫无关系。
奥莉嘉默默地盯着饭菜，双手jiaohe放在鼻尖，轻轻唱念祷词
村里存粮丰富，米菜鱼猪皆有，b常胜军吃得还丰盛。
大男孩战战兢兢地向奥莉嘉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乱扔。」
奥莉嘉温柔地轻抚他的额头说：「这不是很好玩吗。」
见长老款款悼念昂字营，张纪昂也忍不住浮现哀容，他抱拳道：「昂字营弟兄若有知，舍身取义也算值得了。」
「也不是每支部队都这麽厉害，你们常胜军听没听过昂字营，那昂字营可是骁勇善战出了名，连我们这块地都仰他们夺回来的。」话锋一转，长老无限感慨道：「可惜几天前昂字营被山苗突袭，听说si了一个不留，那麽好的部队怎麽没留下，像盛字营的军爷就……罢了，肯出头的总是落得唏嘘。」
「唉，漂亮姑娘要懂得保护自己。」
他跟奥莉嘉之间彷佛有条深得不可见底的鸿g0u。
「我叫奥莉嘉．巴甫洛维奇。」
哈勒提到这点时情绪也很高昂，衷心期盼尽快解决太平天国，好让帝国人民不致继续错误理解。
大男孩也发觉自己错了，但一时拉不下脸道歉。
张纪昂不禁想起当日他执意要追击山苗，其他营官却不愿追随，若那时候有援军，纵使遭到奇袭，也不致如此惨败。想到这儿，张纪昂悲愤道：「要不是那些贪生怕si之徒，昂字营岂会这般下场！」
「大人虽是常胜军，但到底是自己人，军爷的好话可说，坏话可不能多谈。」长老赶紧劝道。
「总之她不是狂屍，而是来帮忙打狂屍的佣兵。」
「哦，这个时节也难怪，军爷徵粮越来越频繁，要是不赶紧灭了太平天国，莫说三石，恐怕以後散买一石米都难。」长老叹道。
忽然一颗小石头砸中奥莉嘉的坐骑，小黑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张纪昂踢着马侧，赶到她身旁帮忙拉住缰绳，却没想到小黑马不听摆布，差点没把奥莉嘉甩下来。
两人骑马离去，张纪昂唤道：「喂｜｜」
米卖给散客。这里离太平天国近，各路人马来到都要补给，所以上头规定，除非供应军队，否则单卖不能超过三石米。」老板无可奈何地说。
「当然是，门口不是挂着旗嘛。」
「阿娘说狂屍就是信了洋人的神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害的。」大男孩瞄了奥莉嘉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
咚得一声，几个小孩慌忙从足有半个ren高的草里跑出来。
也因此听到关於奥莉嘉的事情。
张纪昂加上声量，唯恐这些小孩听不见，但他们不理会就是不理会。直到奥莉嘉也慢慢骑过来，为首的大男孩才诺诺道：「长老家要往另一个方向，我替你们带路吧。」
一个小孩子也拾着扁平的石头往河里扔，石头蜻蜓点水跳了几步才入河。
奥莉嘉的愁容让人不忍，老板便指了一条明路，「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方法，上头只说我们米行不能卖，要是你去村里的粮仓买就没这规矩了。」
只见奥莉嘉00他的头，说：「如果是真的能发自内心开心的事，做了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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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也是自己人，说句实在的吧，常胜军再厉害，没有李总兵的脸se哪吃的了饭。」老板仍然不领情。
「这个自然。」
奥莉嘉的问句毫无讽刺或挖苦，只是如一个率真的孩子询问这麽做有不有趣。大男孩被奥莉嘉看得脸颊泛红，一双眼睛不晓得往哪摆。
反倒张纪昂晾在一旁像个局外人，形se落寞地牵着马跟在後头走，暗忖小鬼们是不是奥莉嘉变出来气他的。
张纪昂忖要是奥莉嘉有着更符合帝国的样貌，以她的气质肯定会让人以为天nv下凡，皆时村人就不是投以惊奇的眼光，而是全部伏在路两旁接驾。
「有了长老首肯，在下立刻回营覆命，带人取粮。」张纪昂掏出一枚金币，「此乃订金，待取粮後再付尾款。」
「昂｜｜」张纪昂赶紧改口道：「常胜军，戈登少校领导的。」
一个人开头後，小孩子们争先恐後从草地捡石头，看谁能跳最多下，一下子抹掉严肃的氛围。
这时他发现方才的孩子们追着马跑来，张纪昂挡着奥莉嘉，转回去问：「有什麽事吗？」
「米粮之事无须担忧，只是你二人二马，驮不了这麽大的粮。」
「是了，是了。」
张纪昂皱眉瞪着大男孩，分明是他先问的，这些小鬼居然只告诉奥莉嘉，情势整个倒转，彷佛他才是人人畏惧的狂屍。
「哦，听说过，可是实在对不住，您得有李总兵或曾总督开的粮票，否则敝店实在无法供给这麽多米。」
「不管你们分几天吃，不能卖就是不能卖啊。」
「想来也是。」张纪昂笑道。
「在下明白。」张纪昂也急忙收起情绪。
「他们可不是因为开心才丢你石头啊……」
奥莉嘉摇摇头，并不明白张纪昂想表达的意思。
长老又留两人吃午饭，虽然张纪昂想赶快回去，但小孩们舍不得奥莉嘉走，非要缠着让她多留。张纪昂可不敢让奥莉嘉独自待着，便说吃完饭必须尽速离开。
张纪昂拦住他们，板着脸问道：「为什麽乱扔石头？」
於是接下来的任务就转交给奥莉嘉，孩子们一个个兴高彩烈地想替她牵马，最後说定一个人牵一段路，他们不停问奥莉嘉问题，喜不喜欢吃帝国的食物，奥莉嘉则一一回答。
「不能行个方便吗？一个子儿不少，不然再多加些给你。」张纪昂只好下重本。
奥莉嘉俯身捡起一颗石头，朝着河边扔出去，石头扑通一声沉到河底。
「你会对我做必须让我保护自己的事吗？」
张纪昂本以为像常胜军这麽大的名头，能得到特别关照，但他思索了一会，百姓虽对外国佣兵的战力感到佩服，私底下仍是用「非我族类」的态度。莫说百姓，就是张纪昂自己也是这麽想。
「长老有心，在下感激不尽。」
「我来自一整年都很寒冷的北方国度，那里很少像这里有真主垂ai的肥沃田野。」
张纪昂越解释，小孩们反而更不懂，他们听说的外国佣兵印象都是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很难联想到纤弱美丽的奥莉嘉身上。
「老板谢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问吧。」张纪昂急忙打断老板的话，要是跟奥莉嘉纠缠下去，老板可能会气急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