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2/3)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像过去。

季柠月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看着自己时，眼睛里总带着一点很自然的笑意。

季柠月也注意到了他。

贺温阳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有立即回应。

“昨天会议上的几个方案，我重新整理了一下，你有空看一下。”

季柠月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她朝他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慌乱，只是自然地抬手示意他稍等。

“这么早？”

大小不一的几何结构、磁吸组件、轨道、颜色和形状各异的拼接件，以及一些需要按照规律排列才能触发机关的小装置，做工精细，

她语气自然，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季柠月拿过文件，翻了两页。

办公室里除了季柠月，还有孩子。

“好，拜拜。”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色西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

只是孩子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在休息室里待着。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眼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也或许，她已经不再把过去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靠近窗边的位置放着一套很特别的东西。

门没有关严。

会议结束后，他拿着几份文件去了顶层。

而现在……

季柠月把手机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他。

“辛苦了。”

贺温阳点头，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她桌上。

下一秒，脚步停了一下。

他以为她没听见。

“好。”

眉眼舒展，神情愉悦。

过去的季柠月，起初是亲近熟悉的，带着少年青春的气息，后面因为那件事出国后，为数不多的一次见是冷淡的，甚至带着刻意的疏离。

或许只是因为长大了。

p; 贺温阳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扶手上。

他不知道。

那是一个低矮的木质活动桌，上面摆着一组可以自由组合的立体模块。

第二天早上，贺温阳照常去了公司。

贺温阳垂下眼。

“那就这样，晚点再说。”

贺温阳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忽然想起季柠月送他到小区门口时的样子。

夜色里，楼群一栋接着一栋，车流像细长的光带，在脚下缓慢移动。

“嗯。”

年轻、从容。

“嗯，我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

他一向自律，哪怕昨晚没有处理工作，第二天也没有因此显得仓促。

嘴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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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那是贺温阳很少见到的样子。

停顿两秒，她又笑了一下。

至少在公司里，他很少见她这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