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所谓林家，除了给了他一半血缘，剩下什么都与他无关，他跟母亲住过地下室，租过老城区的单间，裴砚深硬是从里面挤了进来。

裴砚深将筷子递给他，“爱吃不吃。”

裴砚深把人抱进怀里，“写你名字。”

他会在凌晨一点开着车横穿半座城，只因为林遂发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的馄饨。”

林遂胸口急促起伏，指尖还缠在他发间。

两个人的世界天差地别。

林遂第一次跟他参加朋友聚会时，穿的是一件几十块钱买来的白衬衫，旁边有人认出了牌子，笑着问裴砚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风格。

他脱掉大衣，伸手摸了摸窗框，说：“明天找人换窗。”

六年前的裴砚深，还不太像后来那个坐在裴氏最高层的人，刚进董事会不久，脾气远没有后来收敛。

林遂抬头，“为什么？”

后来两个人认真讨论过房子，裴砚深想买，林遂不肯，他说等自己工作稳定以后，两个人一起出钱。

裴砚深拿毛巾擦着头发，从后面抱住他，“是啊。”

到了楼下以后发现店早关门了，拎着便利店买来的速冻馄饨上楼，挽起袖子进厨房，煮破了大半锅。

有一晚林遂收拾东西，忽然发现家里到处都是裴砚深留下的痕迹。

裴砚深第一次来时，林遂问他是不是嫌破。

裴砚深说：“因为你没安全感。”

“你要把家搬过来？”

冰箱里从此多了他喝的矿泉水，门口也摆着一双昂贵到与整间屋子格格不入的皮鞋。

“你知道我敢。”

裴砚深低头吻他，“拿人来还行不行？”

林遂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只发了一句：“随便。”

那间出租屋只有四十多平方米，客厅窄得转个身都容易碰到桌角，窗户关不严，一到冬天便有风顺着缝隙钻进来。

林遂抱着膝盖坐在餐桌旁，看他把最后几只勉强完整的捞进碗里，“裴少爷，你这算谋杀亲夫吗？”

林遂夹起一只馄饨，皮烂开了，馅落在汤里，模样实在惨不忍睹，他仍旧吃了，吃完还把碗往前推，“再来一碗。”

林遂笑着躲，最后被抱到沙发上，那时候他们的吻带着年轻的急切。

裴砚深握着方向盘，脸色难看，“以后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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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遂察觉不对，赶紧推他，“你别笑。”

回去路上，林遂坐在副驾驶，“你朋友看不起我。”

林遂抬手揉乱他的头发，“那你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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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瞒，裴砚深还是发现了，因为林遂连续几天不让他过来，那间出租屋里，母亲的衣服少了。

林遂抬眼：“你敢。”

男人坐在他那张旧沙发里，长腿无处安放，微微皱着眉，“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买。”

“我没有不高兴。”林遂偏过脸，手支着下巴，“我发现电视剧里豪门看不起灰姑娘的剧情还挺写实。”

“那我要月亮。”

林遂大学还没毕业，口袋里常年只剩几十块钱，偶尔接摄影兼职，赚来的钱一半交房租，一半花在母亲身上。

“今晚先拍点别的。”

于是他在医院门口堵住林遂，“阿姨怎么了？”

裴砚深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说会议结束来接他。

南江烟云

男人撑在他上方，怔了一下。

裴砚深站在医院的灯下，西装外套还搭在臂间，像是刚结束工作便急匆匆赶过来。

那一刻，林遂心里某个位置被填满了。

林遂怔了怔，就是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隔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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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亲病倒，肝衰竭，需要移植，费用高得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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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深把车停下来，转头看他，“你算什么灰姑娘？你算我男朋友。”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裴砚深抱着他往楼上走，神情从容得可恶。

番外三 六年前

林遂以为他会骂自己无聊，隔天傍晚，裴砚深回来，手里多了盏月球灯。

裴砚深站起身，将已经发软的人抱进怀里，吻过潮湿眼尾，又将唇贴到耳边，低声说：“照片明天再导。”

林遂被亲得眼睛发红，“裴砚深，以后我要是变成有钱人，第一件事就是换个大房子。”

“这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