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误打误撞窥见的灰度空间(2/2)

如果换成她呢，拥有殷实的家境和雄厚的背景，不用再为了提分而苦苦奋斗，前提是会受到掣肘，像人偶一样被支配，她能接受吗？可以吧…她一直擅长扮演乖乖女的角色啊。

这人一向乖张随性，如今坐在办公室中央，被口径统一地强硬安排着，估计心里不爽极了。

她愣了几秒，盯着那程式化的标准笑容点了头。

这才是她认识的鲜活少年嘛。

想必旁边站着的就是他们的家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梦真似乎能听见其他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阴沉的气氛霎时一扫而空。

古斯特的后车窗振动，原来是薄巧在上下扒拉着前爪擦玻璃，硕大毛绒的狗头探出缝隙，游邈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不敢离远，只能别扭地转头，和薄巧挤眉弄眼地互动。

不过，游邈的爸爸是典型的东方面孔，轮廓刚硬，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肃，和游邈其实不太像。他大概更随妈妈吧。

; 连校长都搬出来了，明眼人都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袁老师也只有附和的份儿，“哦？可正巧了，我们一班的班长就在这儿呢，欢迎新同学加入啊，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找储梦真准没错。”

他的人生似乎实在顺风顺水。拜名师学艺轻而易举，重点班是可以随便转进的，路径更是有校长和教导主任帮忙规划的，甚至在学校怎么闹腾都不会被处分。他明明有那么多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却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宿舍楼那边快步跑来一个漂亮的女生，穿大衣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笑着介绍给那对父子认识，女孩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少年也礼貌地点点头。

放寒假当天，梦真在二楼走廊等电话，爸爸说下班后会来接她，要她在学校待一会儿。

“储梦真。”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班长。”

所以游邈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梦真认识他们是谁。

密闭的空间内气氛割裂，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齐齐钉在游邈身上，而当事人的气压更低，漂亮的脸蛋上只剩下寡淡的表情。

梦真弯了弯嘴角。

梦真忍不住想，不知道那会是怎样一张脸，能把游邈生得这般好看，应该特别特别美吧。

坐在中央的游邈没有回头看她，修长的手指点着靠椅扶手，一言不发。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望着，目光最后锁定花坛边，一辆丰田埃尔法正紧挨着黑色的古斯特停下，下来一个穿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冲着古斯特的主人热切地打着招呼。

梦真感觉自己闯入了自己不该出现的场合，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缩进椅背里，或者假装自己只是一盆放在角落的绿植。

梦真还在为自己误打误撞窥见的灰度空间而感到惊悚，她敛息思考，大脑飞速运转着。

校内驶入了大量家长的车辆，逮着位子就停，吭哧搬运走孩子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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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猛地抬头。游邈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隔着两张办公桌的距离，认真地凝视她，嘴角浮起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如果有一天别人为她送上精彩纷呈的剧本，并且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大刀阔斧地修改她的作品，弄得面目全非，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哪怕那部作品最后能拿奥斯卡大奖，她大概也不会感到欣喜，只会觉得憋屈得要命吧。

话全掉在了地上。

可袁老师轻轻一推，就把她推到了场域里。

齐苏苏和游邈。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游邈不是那种勤学上进的好学生，能进市一中，很大程度上有关系运作的成分。对于他人来说，这可能是求之不得的幸事，可是于游邈而言，她还真说不准。

古色特的主人个很高，举手投足之间阔气又精神，而那个裹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年就站在他旁边，上不了车，只能神情恹恹地等待他们寒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