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2/3)

……

迟久看着宾雅笑眯眯的模样，扬唇，想因被这份快乐感染而快乐。

迟久没了声音。

迟久醒得很早，又或者压根没睡，宾雅还没醒他便匆匆出门。

心脏怦怦跳着，是因为喜悦还是对未来的茫然？

某个大雨倾盆的夜。

迟久脚步一顿。

到了王家与王家家主接头。

迟久跟了过去。

唯有卿先生不想死。

大夫人和卿秋还站着，大夫人眼神麻木，卿秋并不在意死活。

……

宾雅说他现在年纪还小，一辈子这种事说不准，他们可以先像家人一样相处。

还没走几步，迟久闻到浓郁的血腥气，听到嘶哑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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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行着，一路跪过去，抱住王家家主的大腿

……

“我还有些事没处理，你去住宾馆，等我一两天。”

“求你，王兄，看在我们昔日相识的份上…”

结婚的事？等两年后再说吧。

“你过去，老爷他有事找你。”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那可是一整个卿家的人命，不会被人非议吗？”

大夫人，卿先生，卿秋。

看着那群整装待发的人，迟久犹豫起来，鬼使神差般开口。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低着头，动了动唇，却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直到王家的人来叫他。

迟久没有失落。

当夜，宾馆，他们开了同一间房。

躺在一间房里，对面是自情窦初开时就心悦的少女，可他心里却也没有太多心猿意马的想法。

唯一还有气的只剩三人。

破败院中的枇杷树如他预想的那般倒了，他孤身站在屋檐下，出神地看枇杷残叶晃动。

宾雅不怀疑他，仍憧憬着离开后的生活。

王家家主轻描淡写地扫他一眼，眼神很古怪。

后来无论时隔多久，在迟久的脑海中，那天的记忆依旧清晰。

卿家上下老小的尸体全摆在庭院中央，没一具尸体是完好的，且大多死不瞑目。

连记得这件事的人都没有，更遑论骂他。

“历史尚且由胜利者书写，一半卿家人死了另一半会把我骂得罄竹难书，可如果全死了呢？”

能逃走自然是很好的。

一间房，双人床。

他早该在多年前的雨夜死去。

她在这里的日子也并不幸福，贫困的家庭，烂赌的父亲。

后来的一切，都是在疲惫中的煎熬沉疴。

迟久含糊其辞。

他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翻了个面，望向天花板。

迟久看见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他站在拐角后三步的地方，正好的视线盲区，他能够看见对面而对面的人却看不见他。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