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2/3)

指尖触到粗糙的刀柄,她眼眶通红,恶狠狠地塞进袖袋里。

两个妇人瞧出些端倪,上下打量着她,疑惑道:“九娘,难不成你认得他?”

次日,令莺强颜欢笑地送元琬去上学,待回到小院子,人还没走进去,便望见秦慎直挺挺等在门边,他还是过去那副模样,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方才还在颤抖的手,也渐渐垂落下去。

待到秦慎回来,将事情一回禀,元霁起先险些被气笑,

连元琬都曾听夫子在学堂念过《太史公记》,也会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总归是逃不掉,倘若元霁再想做些什么,自己索性和他拼了!

她顾不得擦眼泪,喉头泛开一股浓重的苦涩。

许是见她脸色难看得厉害,两个妇人纳闷不已:“什么好不好,九娘,你怎么了?”

她分明才安稳下来没多久,今日却如遭雷劈,怎么也想不通元霁是如何找到她。

她手臂用力朝上比划,元霁方才的模样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房门被“吱呀”推开,不远处的小院中,正有两人拿着扫帚洒扫,看上去一片风平浪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妇人点点头,本就没把寄居在庙里、孤身一人带着女儿的令莺,同方才那个相貌极好的贵人联系在一起。

担惊受怕一整夜,她眼泪忽地往外涌,索性自暴自弃,抬手将药瓶狠狠砸碎,嗓音愤懑:“这是什么?他想赐死我?做梦!要喝叫他自己喝去!”

最终令莺横下心,面如死灰地走出去。

-

且阿琬将要满十岁,早不再是当年的婴孩,令莺如今抱她已很是吃力。

他本就生得高,只是隔了这三年未见,比从前又消瘦不少。

令莺已做好会被人绑走的准备,然而在屋里发了会儿呆,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元霁竟并未杀她,甚至连追过来算账都不曾,就这么走了?

令莺快步冲进屋内,拎出一把竹枝掸子,折返回来劈头朝秦慎身上挥打。她脸涨得通红,咬牙骂道:“你走!这是我的房子!你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元霁会不会用儿女来威胁她?

反倒是令莺,迟疑地走上前去,嗓音发颤地问道:“庙中……可还好吗?”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慌意乱到坐不住,又胡思乱想着,元霁莫不是要用庙里的熟人威胁她。

涌,憋着一口气,手脚发软,却又生出一股逃命似的蛮力,什么也顾不上,冲回她的小屋子,猛地合上房门,背脊死命抵住门板。

令莺心急如焚:“没有外人来找我吗?那你们可曾见到一个穿白袍的男人?大概有这么高,他很瘦,”

令莺双手发颤胡乱收拾,粗布衣衫叠到一半,便有两点水痕落下来,嘀嘀嗒嗒砸在布料上。

意识到这一点,令莺丢开那些衣衫行囊,蹲下身子,探手伸入床底,去摸索早前藏在此处、用以防身的小刀。

令莺想得手脚发冷,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上冒。

那人即便头发湿了大半,略显狼狈,可身上衣料华贵,她们认不出面料,也能看出他并非寻常人。

她顾不上许多,竹枝掸子胡乱打了一通,秦慎被打得疼,险些嗷嗷叫出声,又半分不敢还手,只能狼狈地连连闪躲,竟当真被撵了出去。

令莺流泪自问,她还能逃去何处?元琬此刻还在私塾上学,若是自己翻窗逃,能否逃得出尚且未可知,而元琬没人接,又该何去何从。

也不知上这小庙做什么来了?

令莺抹掉眼泪,只觉得满心疲倦,先前的害怕也尽数化为一阵怒意。她盯着地上不知名的药汁,火气蹭蹭直冒。

令莺大口喘着气,又扑到床边去,慌忙收拾行囊。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必须走,此刻就得走。

她跑开的那一瞬,他亲眼瞧见,她手掌蹭破了一块皮肉,才让秦慎送去伤药。

好在一切都平静无事,她的疑虑却越发深重,去镇子上接了元琬,犹豫许久,终究没对女儿说,只是自己彻夜辗转难眠。

“不认识,”令莺心中一团乱麻,闻言又是一慌,否认时语调都结结巴巴,“我……我怎会认得他,方才不过是远远撞见。”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路头顶掠过一只飞鸟,令莺浑身又是一僵,总觉得连鸟也是元霁派来监视她的。

元霁昨夜也住在镇子上,他无法再离去了。

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

莫非他是要回去调遣人手,一口气把这里夷为平地?

令莺怔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二人点点头,神色略带诧异:“方才庙边确有那么一个人,浑身湿淋淋的,只是现下已经走了,半句话也没说。”

当日又等了许久,始终没人来捉拿令莺。到了接元琬的时辰,她硬着头皮走出去,心神绷得紧紧的。

令莺满心戒备,刚往后退了两步,秦慎忽然伸手,取出一只小巧药瓶,手腕一送,就径直塞进令莺手里。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