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3)
谈叙川曾很嫉妒禾沥, 这种嫉妒,从他知道禾漱对禾沥那份爱时就开始了。
嫉妒禾沥这种不以禾漱为先的人,却能得到禾漱这样不顾一切的爱。
在美国待产那段时间, 谈叙川看过禾漱的手机。他就像查岗一样把她手机的每一个软件都查遍了。
微博和备忘录这两个软件里的内容一般人看了都会接受不了,包括当时的他看到备忘录的内容后, 脑子就被一股冰冷无力的愤怒控制着。
禾漱竟在备忘录里写着, 未来她和禾沥同居后,一定要买一个大浴缸, 要在那个浴缸里做无数次。
从看到这些内容后, 他就再也没有和她在浴缸里做过。
他把当时的愤怒全都发泄给了禾沥,他不停地给禾沥传邮件, 给他看禾漱现在有多幸福。可这些远远不够, 谈叙川容忍不了生产完回国后的禾漱会和禾沥呼吸着的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禾沥赶走。
可禾沥出国了,他就能安心了吗?
并没有。
他每天都在禾漱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在意, 可私下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偷看她的手机。
他觉得那时的自己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做的事见不得光,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靠着反复咀嚼那些臆想出来的危机感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他窥探着禾漱的过去, 防备着她的现在。
经过了快六年,他以为自己不会这样了, 可哪怕禾沥已经没有了和他竞争的资格,他还是怕禾漱会选择禾沥。
禾漱第一次见这样的谈叙川。
以往吵架或是起争执, 他要么阴阳怪气地呛她,要么硬气要死,高傲、嘴毒、死要面子, 宁愿走也不肯马上低头,更不要说示弱了。
可此刻的他一点平时的样子都没有,他的不安和无助在她面前被放得很大,让她觉得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垂下眸,看着地上的瓷砖块:“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你应该把握十足才对,毕竟你有禾禾。”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重蹈覆辙。我答应过禾禾,会陪着她长大,她未来人生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会参与。”
她把两只手的掌心覆在谈叙川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安抚着,“所以你担心的事,永远都不会再发生了。”
然而,谈叙川听到这些话,一点也没有高兴起来,自嘲道:“你心里就只有禾禾,是不是?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说不定还不如在外面睡觉的吃吃和草莓。”
并且在他眼里禾漱说出这些话的前提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禾沥虽然还活着,却永远失去了一条腿。
他不敢想象她哪天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丢下他们父女俩去照顾禾沥?会不会更恨他了?让一个健全的人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比让那个人死了还要难受。
过了三十岁后,谈叙川都自认遇事不乱,有解决任何事的能力。禾沥那边,不管多贵的医疗资源、多顶尖的全球假肢团队、多复杂的康复流程,只要是能让禾沥重新站起来的事他全都能摆平,花再多钱,费再多心力,他都心甘情愿。
可他唯独掌控不了禾漱的心。
在她面前,他做不到事事都沉稳不乱,他会没有底气,怕这怕那,怕看见她失望、怨恨的眼神。
禾漱想把身体转过去,谈叙川却突然收紧了手臂,勒得她肚子一阵发疼,她忙拍打他的胳膊:“你弄疼我了!”
谈叙川倏地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立即松开了手。他以为她会趁机走出去,可下一秒,禾漱竟转过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你要和我排这些那些的分量,我实话告诉你,现在禾禾肯定是排第一的。”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泛红的眼睛,“但我能明确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她停了一下。
“我不爱禾沥了。”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谈叙川面前这样轻易地说出这句话。不过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没来由地轻松了好多。
看着谈叙川转为错愕的眼神,她很真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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