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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15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站起来。”

每当双脚垂向地面时，我总觉得自己会向左倒。身体已经忘记怎样在缺失一部分以后保持平衡。

说完她把苹果从当中一刀，切成两半，把一半递到我的唇边。

一周后，当我再次抓住平行杠。

“齐娅接了一个，诺安接了一个，另外一个明天处理。”

她放下水果刀。

“有必要因为我喜欢来。”

我其实很不喜欢那条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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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问出了意识之海那天的话。

住院后的某天，我从睡梦中惊醒。

接下来是训练重新站立。

窗外树影被风吹动，枝叶在墙上摇晃。监护仪仍然规律地响着。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唔”

玻璃门外，砚尘站了起来。

康复师在腰间系上保护带。

“许士官，笑一笑，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再来。”

“今天就到这里。”

康复师仍然拒绝。

“我还能行。”

这次站足了七秒。

是真实的甜。

我立刻看向门口。

我看着砚尘有些嗔怪的眼神，笑了一下，不再多说，只慢慢嚼着口中的苹果。

“再来一次。”我说。

“其实我虽然说你每天都要来但是你也没必要每天都来。”

它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件需要被搬来搬去的物品。

她削得又快又干净，不愧是记雕师的手。

手臂用力过度，肩膀开始颤抖。

我叹了口气。

“嗯。”

砚尘照例坐在窗边，替我削好一只苹果。

而等我能够独自坐在床边，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再来一次吧。”

=====

“你的心率已经过线。”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看向旁边小柜上的夜光表。

第一次尝试站立，我抓住平行杠，右腿却没有足够力量将身体撑起来。

p; 第二天是五十五秒。

那天回到病房后，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昨天不是才说积了三台。”

“砚尘”

“嗯？”

“今天没工作。”

没有声音。

等那三下敲门。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生气于自己的复健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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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她。

这一次不是被她的吻给堵住，而是被香香脆脆的大红苹果。

很甜。

而且不会在明日重置，从舌尖消失。

第三天一分二十秒。

康复师摇头。

“许烬。”

“砚尘，你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没事。”

“我今天连站都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