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娃番外二(1/1)
团团一岁五个月,体格子寻常两岁的娃都要敦实,大个子。
他实在吃太多了,沈清音只能控制他的饮食。
大半夜,夫妻俩正睡着觉,团团忽然哭嚎:“饭饭、饭饭!”
周晟起身将他抱了起来,团团一点也不怕他爹,拳头没有半分留情,一直往他爹的身上砸。
孩子闹,也不能不给吃。
沈清音只得拿一块酥饼给他啃着,顺道去厨房下麵给他吃。
团团非要闹着跟着出去。
厨房裏,团团委屈巴巴地抱着饼子啃,望着阿娘煮面。
周晟瞧着儿子委屈得模样,心软道:“慢慢来吧,这么小的孩子饿不得。”
沈清音:“……”
原以为是严父,却没想是个慈父。
白瞎了他这么大的体格子。
煮好后,团团的小孩椅子上一小碗面,周晟面前也有一大碗。
看着父子两人一块吃着面,沈清音扶额。
“你们还真是父子。”
看来这饭量是控制不住了。
吃吧,吃吧,他爹娘都不胖,他也不至于会长成个大胖子。
沈清音托腮看着一大一小,吃饭的动作差不多。
眉眼相似,就是团团的脸还有些胖乎,其他地方都看不出像爹还是像娘。
团团吃了几口面后,转头看了眼也在吃面的阿爹,又看了眼面前什么都没有的阿娘。
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往前推碗:“次。”
沈清音嘴角上扬,心下熨烫,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
“娘现在戒夜宵,不吃。”
周晟抬起头,说:“你如今刚好,吃一些也可以。”
沈清音抬头瞪了他一眼:“才不好。”
周晟心说哪裏不好。
一手都握不住。
腰也软。
丰满得很好。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重新将孩子哄睡后,周晟扛着她到隔壁屋子。
沈清音拍他的肩膀:“作死呀,刚吃饱就想干坏事!”
周晟将她扔到柔软的床铺上,整个人都俯身下来,不给她说话。
团团三岁时,身体才开始抽条,小肚子和手臂、腿也不再是一节一节的了。
脸颊上的婴儿肥也在慢慢地消减。
沈清音刚从麵粉铺回来,壮实的小团团就从堂屋飞扑过来。
“阿娘,阿娘,抱抱,抱抱。”
沈清音弯腰,费老大劲才将他抱起来。
虽然没有那么胖乎乎了,但体重却没有降下来,脂肪都已经转化为肌肉了。
周晟下值后,都会带着他练拳,打桩。
小小的一个人儿虽不情愿,但因着喜欢他阿爹,愣是每日都跟着。
团团抽条了,而且他又不是胡吃海塞,吃饱就会放下碗,所以沈清音也没管他的饭量了。
团团和阿爹练了拳回来,闹着要阿爹抱。
周晟一把将他抱起,走去洗手。
团团揽着阿爹的脖子,问在屋檐下纳凉的阿娘。
“阿娘,舅舅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清音算了算日子,说:“还有七日。”
说起陆锦佑,她看向周晟:“是不是该让团团启蒙了?”
周晟:“锦佑每次两日休息,都在教他识字。”
沈清音好笑道:“他一个月才回来两日,也就导致团哥儿念来念去,还是只会人之初,性本善这两句。”
小团子被质疑了,顿时不高兴了:“阿娘,我会很多。”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他有个童生的舅舅,虽然会的不多,但口齿清晰,字正腔圆。
沈清音逗他:“那下一句呢?
团团顿时懵了,重复念着前边两句,愣是接不下下一句。”
“是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团团也用他的字正腔圆却奶声奶气的声音跟着念。
“团团,团团,舅舅回来了。”
陆锦佑的声音从巷子外就传进了院中。
一听到声音,团团立马就往门口跑。
“舅舅!”
陆锦佑一个月才回来一趟,之前团团还小,不怎么记事。后来慢慢记事了,记忆力好了,就算一个月才见一回,也记得有一个经常带他去买麦芽糖的舅舅。
陆锦佑一进门,就立马将团团抱了起来。
一抱,就惊诧道:“周灏元你看着瘦了,怎么还重了?!”
团团听见自己的大名,还听到舅舅说自己重了,顿时不高兴了。
“没重!我不胖了!”
陆锦佑笑哄道:“不胖不胖,只是长高了,长高了也会长体重。”
沈清音坐在屋檐下,望向个头已经比她高了许多,一袭蓝衣的俊秀少年,他眉眼皆是开朗的笑意。
如今十七岁的陆锦佑,才算是符合偏偏少年郎的描述。
书院的夫子说过了,陆锦佑回回考核,都是书院第一,定然会秋闱榜上有名。
秋闱之后,便是去皇城参加春闱。
秋闱若是榜上有名,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榜下抓婿,给抢回家去了。
想到这,她就莫名地笑了。
曾经又弱又小个头的小孩,如今都已经是俊俏少年郎了。
陆锦佑稳当地抱着四十斤左右的外甥,朝着屋檐走过去。
“姐夫,阿姐,今晚吃什么?”
她笑问:“怎么,书院的饭食不好吃?”
陆锦佑:“好吃是好吃,就是没有家裏吃得香。”
“你就嘴甜吧。”
平日陆锦佑回来的日子,她都让厨娘歇两日,她来做饭。
“今日你姐夫买了一尾大鱼回来,鱼身红烧,鱼头炖豆腐汤,让你和团团都补补脑子。”
陆锦佑看向一旁的外甥,问:“我上回教你的诗句,你可还记得?”
团团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记得记得!”
沈清音心说可不就记得,刚刚都还教着呢。
团团立马念了一整首诗出来。
陆锦佑惊嘆:“我们家是不是要出一个天才了!”
周晟笑了一声,也没点破自己儿子。
“我去打水。”
陆锦佑忙道:“姐夫,我与你一块去!”
二人拿了桶就出了门。
团团也非要拿着他爹给做的小木桶,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巷子居户瞧见了,都笑道:“呀,团团真懂事,都知道帮家裏挑水了。”
被夸的小团子,立马昂头挺胸,迈着大步子跟上阿爹和舅舅。
等舅舅打水的时候,还在一旁跳着说:“舅舅、舅舅,我也要我也要水。”
陆锦佑只好给他倒了小半桶的水。
沈清音正在煎鱼,忽然就听到自家儿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她愣了愣,竈臺一时半晌也离不得人,她虽着急,但想到孩子他爹,舅舅都在,也就没立刻冲出去。
大概可能是摔了,然后他爹也不抱,就让他自己爬起来。
平时是肯定不会哭的,但估摸是多了个舅舅在,娇气了。
她将鱼捞起,正要出去时,就见着陆锦佑将挂着鼻涕泪的团团抱进院子。
团团身上也都是水渍。
“怎么了?”
周晟跟在后头,提着两桶水进院子。
陆锦佑应:“刚拿着小桶提水,没走稳,绊倒石头缝,整个人都摔了。”
沈清音问:“那有没有磕到哪?”
“没有,就摔疼了。”
沈清音松了一口气,说:“那你给他换一身衣衫,算了算了,还是顺道把澡也给洗了,衣服就穿晾衣杆上的。”
“一天天的,都不知道换多少身衣服了。”
虽然衣服都是周晟夜裏洗的,但她也是心疼的。
团团扁着嘴,心虚得不敢反驳。
他爱玩水,每每趁着阿娘和带他的婶婶不注意时,就会偷偷地去玩水,衣服也经常会湿。
他现在有点怕阿娘,只好抱紧“舅舅给我洗澡。”
陆锦佑应:“好勒。”
大木盆裏就有现成的热水。
中午开始晒的,现在就已经很暖和了。
大木盆也是沈清音叫木匠专门打的,对团团来说,就是个浴桶,坐进去,水都快到肩膀了。
“阿爹阿爹,鱼鱼。”
周晟往水缸裏倒了水,拿起孩子那一小篓子各式各样的木鱼,全倒进了他的桶裏了。
团团一看到自己的玩具,可开心了,已然将刚刚摔跟斗的事抛在脑后了。
先前,周晟就怀疑过会不会太宠爱孩子了。
妻子一句“不要没苦硬吃,让他保持童真的同时,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就行了。”
听了妻子的话后,周晟也想开了。
确实,才三岁,他能懂什么大道理?
只要他与那些打狗撵猫孩子不同就好。
也确实是不同的,他喜爱小猫小狗。看到有人受伤,会担心疼不疼,也会帮着他娘干活。
就是太娇气了一些,摔一跤就爱掉金豆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壮实的小姑娘。
洗了半刻,水快凉了,陆锦佑也没把人哄上来。
沈清音拿起竹条,在地上敲了两下,团团唰地一下就起来了。
舅舅和阿爹都不会真打他,阿娘可是会真的打。
陆锦佑立刻用布包着他。
团团扁着嘴,看向阿娘,委屈巴巴地说:“阿娘不能凶,好好说,我会听。”
沈清音笑着说:“知道了。”
信你个屁。
小混世魔王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
周晟和儿子说:“今晚过去和你舅舅睡。”
团团有些舍不得阿娘,但听到阿爹说,舅舅一个人很可怜的,也就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陪舅舅。”
陆锦佑受宠若惊道:“你要和我一块睡?”
团团重重点头。
沈清音回到了厨房,心说周晟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一清二楚。
小家伙虽然自己一个屋子,但经常三更半夜起来,说要尿尿,或是要起来。
因此房门也不能上锁,夫妻俩有时正在兴头上,忽然听到一声“阿爹阿娘”一惊,也是要命。
夜裏,陆锦佑从院墙开的门,将团团抱了过去。
舅甥俩躺在一张床上,陆锦佑给他讲一些成语的典故。
团团听得津津有味。
说完后,有些犯困,忍不住问:“舅舅。”
“嗯?”
“你什么时候娶媳妇,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
陆锦佑一愣,问他:“怎么忽然这么问?”
团团说:“文表哥有个妹妹,好可爱好可爱的,我也想要个像表妹一样的妹妹。”
“我和阿爹阿娘说了,阿娘说等舅舅成亲了,我就能有弟弟妹妹了。”
陆锦佑扶额:“没那么快。”
阿姐和姐夫带孩子真不靠谱,这种话都与孩子说。
“那要等多久?”团团发问。
陆锦佑也没回含糊应他,仔细想了想:“等舅舅二十岁之后吧。”
“那舅舅现在多少岁了?”
“十七岁,还要等三个夏天。”
“为什么呀?”
陆锦佑给侄子扇风,说:“因为你阿娘说的,男子二十成家,方能肩起一家重责,女子十八后生育,才是对的。”
团团摇了摇头:“不懂。”
陆锦佑揉了揉外甥的脑袋:“等你长大就懂了。”
“总归攒下家底,才成家,是对的。可不能叫未来媳妇一同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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