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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游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屈起手指，在沈言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妈妈，好久都没回来看你了，这次我带了个人回来。”沈言忽然感觉有些紧张，“他叫傅渊游，是我的……男朋友。”

沈言的家在这个街道的最里面，碰上熟人，沈言都会笑着点个头或者寒暄几句。

你会不会坐不习惯高铁。”

但他没问原因，只是静静地跟着沈言买要带去墓园的花束。

原本沈言以为傅渊游跟家里闹得再不愉快，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去，可现在看来，那些年他过得并不好。

“到了。”沈言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迟迟没走进去。

沈言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总不能说因为觉得你没坐过这个交通工具吧？这样也太冒犯了。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也照样会喜欢你，而且……”傅渊游说到这，声音放轻了些，“你不是有我了吗。”

傅渊游接过他抱着的花，去牵他的手，“走吧，别让你妈妈等太久。”

傅渊游在路上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的第一时间会关注沈言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可真到地方后，他发现，他更在意的是，沈言以前从这去a市原来是这么累。

他们先是走了一段路去了地铁站，转了好几趟地铁后，他们又去坐了公交，然后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才到沈言住的街道。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你妈妈吗？”

傅渊游听他这样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偏头看向沈言，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坐不习惯？”

沈言听傅渊游这样说，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那样，“哦……对，那、那现在去吧。”

沈言住一楼，走了个小台阶就到了，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后，才跟傅渊游说：“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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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那种处处都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么？”

去墓园的路上沈言都很安静，在距离墓园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沈言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说服自己都走到这了，总不能就这样退回去。

沈言似乎从没想过他会这样说，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沈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渊游打断了：“沈言，我发现你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一件事。”

沈言说完，蹲下身来把自己买的话放到了那束花的旁边。

傅渊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紧张，明明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不应该放松一点才对吗？

“还有别人来看你妈妈吗？”傅渊游看到那束白菊，不免有些好奇。

墓园依山而建，石阶两旁栽着成排的松柏，沈言走到妈妈的墓前时，看见墓前放着一束白菊并不意外。

还没等傅渊游反应过来，沈言又说：“你刚刚也看到我住的地方了吧，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什么，甚至当初连买墓地的钱都是跟街坊邻居借的……”

“沈言，我是不是说过我再怎么有钱，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傅渊游淡淡道，“我上大学那会儿可没钱，出远门还得找闻幸借钱买火车票。”

高铁到站的时候，沈言刚好自己醒了，他拉着傅渊游出了高铁站，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这里离我家挺远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房子不算太大，是很典型的两室一厅，傅渊游跟着沈言走了进去，发现这里落灰并不是很严重，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沈言从进门那刻起就没再看傅渊游的表情，亦或者说他不敢看。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把行李放好后，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现在该干嘛。

他转过身，看向傅渊游，轻声道：“傅渊游，你现在还可以后悔。”

傅渊游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亲切。

尽管傅渊游做了心理准备，他也没想到沈言回家会那么麻烦。

整个街道看起来很热闹，跟大城市一点都不一样，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和善，街坊邻居之间熟稔地招呼着对方来自己家吃饭。

“嗯，我每次回来看妈妈这束白菊都会出现，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的，但一想到在我回来之前还有人来看她，让她没那么孤独，我就不想追究了。”

沈言本来已经不困了，被他这么一说，那消散已久的困意一点点涌上来，没过多久，他就靠着傅渊游睡着了。

傅渊游看他睡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沈言的脸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本来沈言想问下去，但傅渊游没给他这个机会。傅渊游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说：“睡吧，到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