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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他说。

霍燃僵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闷声说：“我、我也是。”

么不能重来第二次？

“你现在知道怕了？”周清淮走过去，拉住霍燃的手腕，把人从车边拽下来，“没事，我都修好了，还换了新的。他们不知道是你干的。”

他或许以为只要人还在，身子还在，总有机会。可霍燃从不看他。以前不，以后更不会。

霍燃气疯了：“你今天必须给我选一个！”

霍燃没动。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不敢进去。”

霍燃眨了眨眼，那股子邪火“噌”地就灭了，他一把抱住周清淮，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清风寨掉进水里的。”

总能抓住事情的重点：大的没了，就找小的。爱人的性命，在他眼里，永远是首位。

周清淮逗他：“可是我不喜欢它，我最喜欢你。”

周清淮：……我只是在思考，清风寨怎么掉水里。

他死了。

“怎么了？”周清淮问。

房间里光线太黑，他被绑着，自身难保，没看清白百灵的肚子。

“没了。他自己干的。”

没有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霍燃还是不依不饶：“那我跟你爸……不是，我跟清风寨掉水里了，你救谁？”

周清淮：……？？

毕成玉继续说：“他怕死。所以他干脆自己把肚子弄平了。”

“我上次……把你家的床弄塌了。凳子也坏了，桌子也折了。你爸肯定不喜欢我了。”

有人听见闷响。有人尖叫。有人打了电话。白百灵仰面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像在望天。天很黑，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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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回到过去，回到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

周清淮听完只是问：“孩子呢？”

霍燃还是磨磨蹭蹭，脚底跟粘了浆糊似的：“他要是赶我出来呢？”

“蓝魄的特性是寄生，且寄新生。他怕孩子生出来，变成一株新的蓝魄。到那时候，他这个宿主就没用了。他会失去利用价值。”

周清淮叹了口气，这场局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他自己。

周清淮有些时候不得不感叹po文的强大。都到了这一步了，走到穷途末路了，白百灵满脑子想的，居然还是怎么用自己的身体留住霍燃，而不是利用那个孩子求情。

车子抵达寨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周清淮没忍住笑了：“你还挺有担当。”

他留着孩子，霍燃可能还会看在舅舅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没有了孩子，他在霍燃眼里，自然与畜生无异。甚至还不如畜生。

白百灵一步错，步步错，连最后这一步，都是错的。

“那你就睡猪圈。”周清淮头也不回。

周清淮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

霍燃“嗯”了声，跟他保证：“你这破寨子，虽然穷，又偏，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可你在意的，就是我在意的。你喜欢它，我就喜欢它。”

他刚沉默两秒，霍燃就嚷嚷起来：“你救清风寨，你肯定救清风寨！”

他像魔怔了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重生”两个字。他每天都在一遍一遍地自言自语，说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信了。

他回头，就看见霍燃站在车门边，一手扶着车框，另一只手插在兜里，表情有些僵硬地望着那扇半开的院门。

“周清淮！”霍燃在后面喊他，语气委屈极了。

如果不是周清淮当初说留他一命，以霍燃的尿性，白百灵只会比现在死的更早。

但他也留下了他的不满与报复。

仔细回想，他最后见白百灵，是对方参与绑架他的那次。

白百灵用自己的死，抽走了霍燃最后的解药。霍燃这辈子，或许就只能活在疯癫之中，他用最后一条命，换了霍燃余生的不得安宁。

那天夜里，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他从十六楼的阳台翻了出去。

毕成玉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他可太喜欢周清淮这种人了。

寨子大部分人家都亮起了灯，炊烟混着饭香从半掩的门里飘出来。周清淮带着霍燃回家。bgo先跳下车，屁颠屁颠地往院门口跑。

后来在甲板，对方站在林晚后面，那会肚子好像就已经……平了。

周清淮：……

周清淮又转回去拉他，无奈道：“走吧。大不了我跟你一块睡猪圈。”

周清淮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霍燃往跟前一拽，逼着人和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