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涂涂画画。
远处的博士挺直了腰板，在和阿米娅，伊芙利特，小马，还有可爱的小刻吹
嘘。阿米娅不时看向她，而她总会及时捕捉到这份关心，并回以微笑。
她百无聊赖地把纸往上翻。正好翻回到了那一页，那只有三个问题的心理测
试纸。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下午。
巴别塔的那个下午。
属于他们的那个下午。
她站起来，把写字板抱在怀里，慢慢的来到了博士的身边。
「咳哼.」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啊，下午好，凯尔希医生。」
博士在笑个不停，那是他缓解紧张的方式。凯尔希已经无法搞清楚，这到底
是失忆后为了应对这个世界而学会的解压方式呢，还是失忆前本就掌握，却因为
胸有成竹而从未在凯尔希面前施展过的小伎俩。
「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她淡淡地说，双手却搂紧了写字板。
「啊？有，有什么事情吗？」博士的语气里充满了抗拒。
「心理测试。」凯尔希快速地看了一眼阿米娅，意识到她可能会听懂其中的
意思，于是凯尔希找了个借口。
「你从切城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进行过一次心里测试，很抱歉占用你的欢
乐时光，但你得跟我来一趟。麻烦你了。」
博士连忙弯腰点头：「哪里的话！哪里的话，不麻烦不麻烦，我麻烦了凯尔
希医生才是。」
别巴结我。凯尔希医生抱紧了写字板。但她并没把这句蹦出脑海的话吐出去，
伤心和鄙夷只停留在了眼神里。
因为巴结就是畏惧。我不允许你……畏惧我。她凶狠的眼神一下子软了。
「跟我来。」
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一回头，正看见博士乖乖地正坐在椅子上，头盔下肯
定是面具般的傻笑。
凯尔希回到了办公桌旁边，把心理测试单翻到前头。
「平躺到沙发上。」她命令。
博士「哦」了一声，乖乖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到肚子上。
「我问你答，第一个问题是，」凯尔希看了眼博士，继续朗读，「我认为为
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
博士仰起身，把头盔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咕咚响：「强烈不同意！我觉得嘛…
…」
「躺回去！」
「哦……我觉得嘛，如果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那一开始定下的目的就会
彻底失去底线。」
他乖乖躺好，还抬头看了看凯尔希。凯尔希一盯，他又乖乖躺回去。
凯尔希知道他在故作滑稽。
「第二个问题，我认为没必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强烈不同意，」博士还在嬉皮笑脸，「不知道真相的人会失去选择的权力，
而我们应该争取让所有人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
凯尔希掐断了铅笔，淡淡道：「和你以前的答案完全不一样呢。」
「我以前是我以前，我现在……是我现在。」博士也稍稍严肃了起来。
凯尔希忽然笑了。她及时用写字板挡住，却还是挤出了一声哼笑。
博士好奇地抬起头看她，无果，只好又躺回去。
「怎么了？」
「没事，想起你以前。」她稳定了语气，「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我
喜欢在做爱的时候……的时候……让爱人喊我爸爸……」
「啊？」
「第三个问题！我喜欢在做爱的时候，让爱人喊我爸爸。」凯尔希付出了巨
大的努力，让这句话听起来毫无波澜。
博士想也不想：「我怀疑这是送命题，强烈不同意……凯尔希医生？」
他的反对还没提完，凯尔希就已经跨上了他的身体，双腿分开，跪坐在他的
小腹上，双手还撑在他的胸膛，她的舌头上沾着唾液，伸出了空气中，期待着与
某个人的唇舌来一次纠缠。
博士慌慌张张地叫了起来：「凯凯凯凯尔希医生？！」
「别反对的那么早……也许你喜欢……只是忘记了而已。」凯尔希撩了一下
耳边的头发，「要我帮你想起来吗？」
「不不不不了吧！这不合适啊凯尔希医生~凯尔希医生~」
凯尔希慢慢地弯下腰，凑近着博士的头盔。她马上就可以知道，头盔会不会
影响接吻了。
博士还在哀嚎着。
「凯尔希医生~凯尔希医生~不要啊~凯尔希医生~凯尔希医生！」他忽然
大喊了一声，使出怪力，双手按住了凯尔希的手腕，把她按倒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动作可称不上温柔。
「呀哈~」连凯尔希也忍不住惊喘一声。
博士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凯尔希医生，我知道你的性格阴晴不定，也清楚
你对我现在的样子并不满意……但是！凯尔希医生，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不是以
前的那个博士！我不是他，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我不希望你把我和他……搞
混了。」
他激动的语气渐渐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