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2/2)
祁怀舟大惑不解。
化云之境外，你的先祖们还助我炼制法器。仙祖一脉虽然仙力不再，可在修行以及炼器上的造诣，远胜当初的九寰。那四件圣器，太虚图、慈航镜、堕佛骨与天芒刀，就是你的祖先倾尽全力，助我炼制之物。”
林风致以掌按向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心情终于平静一些，方回道：“这儿疼。”
“疼。”林风致的声音变细了些，带着努力克制后却难以自持的轻微哭腔。
以迷津兽的身体为牢，纳下混沌恶气，再将迷津兽封入大阵之中，则可保九寰万万载安全。
这个答案,让祁怀舟目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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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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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咚咚……咚咚……
这儿是他的心。
竟然……是她的先祖？
“哪疼？”祁怀舟问她。
◎此后万载，天羲成为昆虚唯一一座，永不易主的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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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的先祖料中，迷津崩塌了，对吗？”林风致在他说不下去之时，接下了话茬。
林风致的心却如坠寒窟。
“你怎么了？”祁怀舟蹙紧了眉头,抚上林风致的脸颊，摸到一手温热的泪。
这四件圣器，就是因此而炼。
以身为牢，以心入阵，他成为裴凛收服混沌恶气最后的希望。
林风致不知。
“你遇到裴凛了？”他道。
“可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那般信我，我怎做得出那样的事？”裴凛摇着头，宛如初次听到这段话。
“剖心之痛,感同身受。”她垂下眼帘,一滴泪珠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
当时他们商量了很久，到底该如何对付混沌恶气。
他是如何带着这样的痛苦，熬过这千年万载光阴的？
裴凛艰难点下了头，续道：“万般无奈之下，我求助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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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其实所有的办法他们都已经试过了，然而通通无效。混沌恶气为仙祖心中一缕恶魂所成，生来便对世间一切生灵拥有毁灭般的侵蚀力，等同于天地之力，无法被消灭。但在这漫长的争斗中，他们也摸索出一些门道，若能集众生之力，或许能够将此再度封印。
“他们告诉我，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五成，因为迷津已经被破坏，他们不能保证当时的迷津有足够的强度可以封住混沌恶气，如果不能……就算我们做得再多，都没有意义。”他缓缓道，“所以在赴死之前，他悄悄授了我一计。”
祁怀舟虽对混沌恶气有着先天压制，但他独兽一只，而混沌恶气数量庞大，他无法凭一己之力全部消灭。
有了这四件圣器后，裴凛便可借这四器之力，召来四界最强者，再以他们的力量，聚集四界之力，共同抵御混沌恶气，将恶气赶回迷津中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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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云之境中,林风致狠狠擦干脸上的泪水，可泪水还是难以扼止的流出眼眶。
好痛啊……原来，那真是剖心之痛。
祁怀舟同她提过，天尊四圣斗邪以失败告终，并非传说中皆大欢喜的结局。
那只懵懂天真的兽，为着他心中的仁慈，点下了头。
祁怀舟望了眼天羲湖的四周，外界虽然强修云集,但暂时对天羲还无法造成影响,那她是为何而疼？
为了那四件圣器，当年仙祖遗民中四名最年长的尊者以性命魂魄为火，方将四宝炼成，故这四件圣器虽可认主，但仍然会臣服于拥有仙祖血脉的人。因为想要对付混沌恶气，光凭裴凛一人之力是不能的，哪怕加上祁怀舟，也是不能。
他双眼泛红，目现自责愧疚。
林风致轻轻“嗯”了声,将头轻轻靠到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膛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
这儿？
林风致抱住他的手擦擦自己的泪,回他：“一个想救你,却不敢见你的人。他一直都留在化云之境中,可能和你错身而过了几百次。”
祁怀舟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方道：“你裂神分体遇到谁了？”
“尊者知道我心中所想，并没强迫我，只是仍将那个可以镇压迷津兽的大阵传授给我，并告诉我若想此阵发挥最大力量，可取迷津兽之心为眼，因为迷津兽有不死之寿，他的心可比天地。交代完一切，他叹了口气，纵身跃入火中祭器。”裴凛说着，眼中落下泪来，“小友，你可知为了九寰，有多少人牺牲了？”
作者有话说：
林风致答不出来。
————
“这是我和你的先祖一起商量后定下的对策，可就在尊者入火炼器之前，他又和我说了另一番话。”裴凛的神情，渐渐又变了。
“看到那样的情景，我便想着，只要能够成功，让我裴凛搭上性命我也心甘情愿。”裴凛攥紧了拳头道，“我带着赴死之心，踏上归途，从化云之境回到了九寰。那时的我踌躇满志，相信我们倾尽一切想出的对策必能成功，我们定能救九寰于水火之中，然而……”
她为何又哭了？
巨大的痛楚漫上林风致心头，她仿佛再次感受到祁怀舟旧伤复发之时所受之痛。
“我答应过他，我会想到办法，回来救他！我让他等我，我一定会回去救他的……”裴凛摊开手掌，像捧着什么一般，凛抖着将空空的手掌送到林风致，泣道，“他就那样，剖出自己的心脏，捧到我面前，跟我说，你拿去吧……我信你。”
光华流转之间,天羲湖的湖水泛起波澜，小舟起起伏伏，愈发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