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无声(2/3)
这里太安静,只有蝉鸣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嘶叫着。
面前摆着两个酒杯,他仰头喝下一杯,又将另一杯倒洒在地。
临行前,只嘱咐他好好养伤,莫要钻牛角尖。
老梅树下,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素离不觉得与元晏亲近有何不妥,梗着脖子不愿认错。于是这些时日,他只闷头在这静室待着。
可惜提到姐姐,母亲随即挂念起闭关的长女素问,次日便动身前往丹霞谷探望。
他给无渊峰写信,给师娘,给师兄,一封接一封,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可闭上眼,他又忍不住回味……
既然被这扰心的梦早早惊醒,他也无心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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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外伤敷了上好灵药,正在结痂愈合,新肉生长发着痒,从皮肉直钻心底。
迅速洗漱收拾完毕,他去向父亲拜别。
当然,他小心掩去不该有的心思,只说她剑术高明,肆意潇洒,待他很好。
&ot;二师兄。&ot;素离压下心头怪异,规规矩矩拱手行礼。&ot;许久未见。&ot;
父亲对克己慎行的景澜极为推崇,这禁足令自然也就解了。
日有所思,自然夜有所梦。
喝一杯,洒一杯,优雅从容,却实在有些吊诡。
少年脚踏飞剑,归心似箭,一日的路程被生生缩短至半日。
唉,都是因为最近除了养伤,还需为即将到来的加冠礼学习各种典礼规范。
母亲是极好极开明的人,素离什么话都愿意同她说,自然也会提到元晏。
母亲一走,父亲云焕当即发威。
&ot;已无大碍。先前未见师兄。听闻是师兄替我梳理气息,稳定伤势。&ot;素离真心实意地说道,&ot;多谢师兄照拂。&ot;
他今日便可回宗门,商议加冠之事。
素荥听着他和元晏假扮姐弟,并未责怪他乱了辈分,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了许多。
他虽然为儿子能以筑基圆满修为,挡下金丹修士全力一击而隐隐自傲;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儿子有悖纲常,罚他禁足于静室思过,不得踏出半步。
素离站在门边,探头望去,没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回到天玄宗,他连自己的住处都没回,直奔云澈小院。
温行正不紧不慢地自斟自饮。
&ot;举手之劳,同门之谊罢了。&ot;温行随意摆摆手,拿了干净杯子,倒杯清茶推到石桌对面,&ot;进来坐吧。你气色仍有些弱,喝茶好些。&ot;
直到昨天,转机来了。
说起来,他在家已待了十余日。
温行抬眸,看清来人后,温润地笑了笑:&ot;回来了?伤势可大好了?&ot;
最初两日,母亲素荥还在。
夕阳的余晖将那人染成金色,他今日没束冠,长发随意挽着,眼角泪痣显得格外温柔多情。
他只需安心养伤,学习礼法。
院门虚掩。
素离依言坐下,目光不住地往厢房瞟:&ot;师娘,不在院里吗?&ot;
相融了。
他翻阅古籍,难免看到关于昏礼的记载,心下好奇,便多读了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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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离懊恼至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叁长老为他的加冠礼进行卜筮,结果最佳的加冠之宾,正是大师兄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