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会儿他的右手上了夹板,被吊在胸前。
“陈硕基,你还好吗?”白沅芝问他。
陈硕基愣愣地点点头,眼神却无法聚焦。
白沅芝叹气,将拎在手里的保温饭桶放在桌上——这里头盛着蔡姐煲煮的猪手汤。
她倒了一碗汤,走到病床边,将汤递给他,“呐,蔡姐给你煮的,趁热喝。”
陈硕基的眼神终于慢慢变得清明了起来,“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打量她的眼神里也带着关切。
白沅芝摇头,“我没事。”
顿了顿,她向陈硕基道歉,“对不起啊陈硕基,当时我很害怕,所以……”
陈硕基摆摆手,“你本来就是受我的牵连,才会涉险的。你平安无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你跑出去以后,不也及时地报了警也call了救护车吗?”
白沅芝有些惭愧。
——报警和call救护车应该是阿耀帮她做的。
不过,陈硕基已经开始低头喝汤了。
一碗汤很快见了底。
白沅芝问他,“再来一碗?”
陈硕基摇头,“你坐着,和我说说话吧!”他的语气里充斥着隐约的哀求。
白沅芝帮他放下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昨天我走了以后……你们还好吗?”
陈硕基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她……死了。”
白沅芝心里很清楚,他说的“她”,指的就是徐文蕊。
陈硕基喃喃说道:“我以前很讨厌她。我觉得她野蛮、霸道,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优雅和端庄。”
“她为人很粗鄙的,还爱骂粗口……”
“她没读过什么书,行为举止很粗鲁……”
“她活了四十多岁,一直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可是她一死,我、我……阿芝,我心里好难受。”陈硕基喃喃说道。
白沅芝默然。
陈硕基哽咽着说道:“其实我还觉得……她挺愚蠢的。”
“明明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可她偏偏就是相信了、着急了。”
“她都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以为刘荣说一不二,以为只要她跳下去,就能换回我和爹地的命,她……”
陈硕基哭了起来。
好半天,他才止住了哭泣,继续说道:“……昨天她出事以后,我也挣脱了人,跑到一楼去,想给她做下心肺复苏之类的急救。”
“可她一直在抽抽,还不停地吐血。”
“她一看到我,就很着急地告诉我——”
徐文蕊于弥留之际,告诉陈硕基几件事:
“我给你留了一笔钱……硕基,对不起啊,你妈咪没甚么赚钱的本事,没办法替你兜底。只好攒了一笔钱,全都留给你。”
“硕基啊,你的身体……我真的很担心我死了以后,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你、愿意陪伴你一辈子到老。”
“如果真是这样,至少你还有钱,你可以花钱请人陪着你……”
“你不要相信白沅芝啊,我不是嫌弃她是捞女,而是她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你驾驭不住的!而且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你这里。硕基,我也是女人,我看得懂她。你和她……走不下去的,如果你和她做朋友,可能对你对她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