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去接你。”
饶莉莉自然也没有长出太多文学细菌,想了半天,瞪大眼睛也没能阅读理解出其中的深意,最后就就把那张纸往张家明面前一拍,气鼓鼓地说:“字太少了!没诚意!重写!!”
张家明后来就把这句话抄了十遍。
饶莉莉还是嘟嘟囔囔。
陶萄也嘟嘟囔囔。
张家明左看看陶陶,右看看饶莉莉,最后,反倒冲着郁峦叹了口气:“郁峦,有没有觉得,她们俩真该姓林啊。”
郁峦歪了歪头,又赶紧正回来,神色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诚恳地发问:“为什么?”
张家明:“……”
他错了,他也高估郁峦了,他和她们俩加起来……可以组成一个森!真是绝了,他三个好朋友,竟然能一个比一个木。
难道他五行缺木啊?
说着说着,远处教学楼那边隐隐约约飘来的歌声也渐渐停了,人声稀落下来,似乎也预示着高中生涯真的落幕了,他们的青春也终将散场。
而明日,明日又隔天涯[1]。
快晚上十点了,老师们拿着手电筒到处抓人,非得把学生们赶回家早点休息不可,四个人从草地上爬起来,互相看了看,都没说再见。
这两个字真不想说出口。
和饶莉莉和张家明挥挥手说了明天加油之后,陶萄和郁峦时隔数月,第一次能一块儿骑车回家。
郁峦那脑筋异于常人,天生就不懂紧张为何物,高考前一天和高考前一百天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他迎着凉爽的夜风,不知兴奋着什么,频频转头喊:“姐姐。”
“嗯?”
“姐姐。”
“干嘛?”
“姐姐。”
“搞咩啊!!”陶萄咆哮。
他就不喊了,弯起眼睛笑,也不知道他在开心着什么,好像有什么好事就等在前方似的。
陶萄不明所以,转头看看他,她这段时间好像都没好好看过他,现在看他扬着眉毛,骑着车迎风而笑,竟也觉得有些陌生。
郁峦变了不少,又高了,不知是不是肩膀也跟着长宽了,校服穿在他身上不再像从前那样空荡荡,现在刚好贴住肩线,隐约能看出一点身体的轮廓了。
少年青涩的身体轮廓正一点点往成年男人方面显山露水。
好像成熟了?陶萄不知道这个词准不准确,她只是觉得他再喊她姐姐时,好像没有那种小时候的撒娇意味了,可能也是她变了吧。
在郁峦开口和她说话之前,她竟有些别扭,还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两辆自行车并排穿过夜色深深的长街,怀着一些欲说还休的少女心事,穿过这个属于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夏夜。
到家门口还没掏出钥匙,陶萄就闻到了一股浓得能把楼道里的蚊子都熏得举家搬迁的烧香味,一拧开门,她就忍不住喊了声救命啊。
整个家里都烟雾缭绕,仙气飘飘,陶萄站在门口,感觉自己不是回家了,可能是飞升了。
捏着鼻子,穿过缭绕的烟雾,就看到陶广志在阳台弄了个香案,上面供着好几碟水果,水果旁边还煞有介事地搁了一排神像照片,正嘴里念念有词地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