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旧储物袋的惊鸿一瞥,如此鲜明的对比,让明姝更加心痛。
痛归痛,她没忘了正事,低头对上宁灼的视线,望进他深邃的黑眸中,皱着眉,不解道,“怎么东西这么少?连丹药都没有。”
宁灼勾了勾唇,语气轻松随意,半点不在意,“从魔界赶回来便想办法启动召唤阵,没来得及装别的东西,那点碎灵石还是我强要回来的,哦对了,那些糕点和酒,是我告诉他里面下了药,被他嫌弃丢回来的。”
明姝立刻抛给他个赞赏的眼神,聪明,没有全军覆没,被他薅光。
她的赞赏,在他眼中却变了味道,他只看到她清凌凌的眸发亮,眼波流转,尽是勾魂摄魄的动人光彩。
让他不禁深想是不是暗示。
垂眼避开她的视线,大手从冰凉的地面,缓缓移到了她的小腿上,一触即离,灼热与冰凉交错,双臂撑在身后,缓缓仰起身,向她慢慢靠近,“其实,若要恢复,有比吃丹药更好的办法……”
明姝目光涣散,思考的同时,下意识回道,“什么办法?”
却没注意到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轻,近乎喃咛,“明姐姐,你将我忘了吗?”
“明姐姐,是我救了你呀,我将母亲赠与我的本源之力剥离了出来,那是凤族的涅槃之力,助你涅槃重生。”
“本源之力已经与我融合,强行将本源之力剥除,明姐姐想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嗯。”
明姝心不在焉地应声,脑海中不禁浮现回来前的最后一幕,小小的孩童惊喜地看着她,失而复得,转瞬又失去。
“我本就先天不足,又骤然失去融合百年的本源之力,生机丢失大半,被打回原形,全靠几个兄长寻遍三界,找来续命的天材地宝,温养了八百年多年,才重新醒来。”
“醒来后,我只记得自己有个恩人,长老爷爷测算过,告诉我那恩人是个修士。”
“我当时很奇怪,我一个妖族,怎么可能与修士有牵扯,可他劝诫我要知恩图报,不能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于是我便去了修真界。”
明姝心脏蓦然一疼,原来自己能活着,竟是他舍命相救!
短短不过月余的相处,竟让他做到如此地步,而与玄安乐的百年相处,仿佛都是笑话……
后知后觉的情绪蜂拥而至,此时此刻,明姝才发觉,原来自己不是没有难过,只是亏欠太多,全都藏在了歉意中而已。
闭了闭眼,驱散掉无意义的情绪,转而正要再细问宁灼,却陡然发觉有灼热的气息喷在鼻尖,视线径直望进一双深邃的眸中,本该平静无波的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燃起两簇跳动的火苗。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相融,明姝惊了一下,正要推开,被攀上了肩,顺着垂落的长发,狠狠按下了她的颈。
宁灼将她压向自己,贴着她柔软的唇厮磨,“你体内的本源之力,能修补我丢失的血脉,你,就是我最好的丹药。”
明姝挣扎的动作一顿,任由他揽着摔在地上,余光瞧见他脸色似乎又白了一点,不悦地拽开他的胳膊,坐起身,十分无语,“你现在这幅模样,最该好好休息吧。”
“你来,我躺着休息,还能疗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说着他反手去摸旁边的储物袋,随便掏出盘糕点和酒,“吃吗?还是老样子,族中给我准备的,助助兴。”
端起那壶酒,举高了倒向自己。
鲛珠温润明亮的光线中,泛着光泽的酒液落在他唇上,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散开来,一部分被他张口咽下,而飞溅出的酒液,落在他领口处袒露的白皙胸膛上,散发出炫目的色彩。
明姝深吸了口气,抬手捏了块糕点,到了红唇边时又拿开,径直撞向他的目光,不确定地询问道,“你这身体,还行吗?”
他没说话,只仰头又喝了口酒,飞溅的酒液迸到明姝脸上,无声的挑衅。
明姝实在不想趁人之危,捏着糕点的指尖紧了又紧,再次问他,“你确定?”
“你这幅模样,可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可不会停手,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宁灼额头迸出青筋,难得主动一次,竟被她这般瞧不起,扬手丢开酒壶,被酒液染红的薄唇,吐出讥诮的话,“你一个细皮嫩肉的人修,哪来的资格质疑妖族。”
“妖族炼体,即使我没修为,你也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