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糟了……”月新生心里咯噔一下。
那骷髅头转瞬便朝他冲来。司徒春野想要救他,却被鹿子雀死死缠住。
月新生把蜡烛朝飞来的骷髅头狠狠掷去,转身拔腿就跑。
骷髅头一口咬断了那截蜡烛,烛身断成两截,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它下颌继续张合着,发出咯咯的脆响,直直朝月新生飞扑过来。
月新生只觉得一股阴风扑面,那骷髅已经近在眼前,眼眶里青白色的鬼火映出他惊恐的脸。
月新生已来不及躲,下意识闭上眼——可那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只手正攥着那颗骷髅头,指节分明,骨感修长。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收紧。骷髅头应声碎裂,白骨和鬼火从指缝间迸出来,像捏碎了一颗汁水四溅的大白梨子。
月新生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
shadow站在他面前,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瞳却是晶亮的琥珀色,像两块刚从火里淬出的琉璃。
月新生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几乎站立不住:“哥们……你……真的不是人啊?”
shadow闷声说:“你怎么不回信息?”
话音未落,另一只骷髅头已飞到shadow身后,正要一口咬破他的头颅。
月新生正要出言提醒,却见shadow头也不回,随手一挥,就把骷髅头甩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月新生竖起拇指:“哥们力气真大啊。”
shadow说:“你怎么不回信息?”
月新生:……很好,我们就继续这样鸡同鸭讲吧。
正在这时候,月新生眼瞳一缩:“不好!”
shadow扭头一看,锁魂阵已被破去,鹿子雀擒住司徒春野,身形一顿,便从窗外掠了出去。好不容易逮到鹿子雀的踪迹,shadow哪里肯放过,当即化作一道鬼影,闪电般追去,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月新生愣在原地:“好,个个都能飞,就我不能飞。”谁曾想,我居然会怀念当鬼的日子。
月新生环顾四周,觉得这地方当真是名副其实的鬼屋,一个人待久了阴森森的,凉意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浑身不自在。
他推门走了出去,抬头一看,已是深夜。不得不说,司徒春野选的这地方确实是藏身的好去处——小巷子七拐八拐的,没什么人烟。对隐居的鬼来说是块宝地,对活人而言便不那么妙了,更何况是这阴凉的晚上。
他走了一阵,发现怎么都绕不出去,后背渐渐渗出冷汗:“到底是我路痴,还是鬼打墙?”
正惶惶间,肩头被一只冰凉的手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