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光14真正的他(2/2)

这一刻，连俏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原来，这才是周玙真正生活的世界。

连俏神情坦然，“就问一问。”

连俏回过神，“没有。”

连俏和他对视，两人的目光都热切起来。

她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

她终于第一次见到外人面前的周玙。

连俏静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依旧温和。

年初，én才刚刚完成五亿元销售额的年度目标。

周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温声解释，“不是。她父亲和周家有些生意往来，今晚跟着长辈一起过来。”

“回头我们团队——”话还没说完。

柳芩明笑眯眯地把手机递到连俏面前，自信开口，“看看，我新一季。真的很适合你。你来拍，我销量至少翻一倍。”

他眉梢轻轻一扬，玲珑心思转了转，心里忽然乐了。

“前几天。爷爷还一直念叨你，说你回来也不去家里坐坐。”

连俏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俏便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有些不高兴，却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柳芩明咬牙：“林慕舟，你撤资试试。”

“以后会常来的。”柳芩明意味不明的笑。

些年她带着én一路走来，从租不起像样的办公室，到拥有属于自己的不到百人的总部；从一个人画图、跑工厂、谈供应链，到拥有自己的设计、运营与销售团队；从为了一个订单反复修改方案，到今天én为人称道的口碑，稳居内地原创珠宝第一梯队。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自己也曾笨拙地试探过周玙的心意，可后来他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这里谈论的，不再是自己惯常听到的那些。

而是国际贸易政策、奢侈品税率调整、贵金属储备、是国际资本未来几年的流向，是全球奢侈品集团下一轮并购，是离岸家族信托、主权基金、港口、航运、能源，以及不同国家政策变化背后所带来的产业迁徙。

连俏垂下眼睫，没有再说话，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酸意。

连俏低头认真看了两眼，“挺好看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连俏轻轻“哦”了一声，像是随口一问。

宴会厅灯火璀璨，人影交错，宾客三三两两举杯交谈，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眼神里有沉敛,还有…深深的爱慕。仿佛这满厅的人声鼎沸，都与他无关。

两人的对话自然得像认识很多年，不夹杂任何半点暧昧，却足够熟悉。

林慕舟轻叹一口气，“我当初那笔投资，大概是我近几年收益率最低的一笔。”

连俏礼貌地握住她的手。

柳芩明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轻在她耳边吹气，“紧张？”

女人这才将目光落到柳芩明旁边的连俏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阿玙。”

她从未依附任何资本，也没有所谓的家族资源。

“我有一个女装品牌，新一季lookbook一直没找到满意的模特。”他上下打量她，“今天终于找到了，你往那里一站，就是我要的感觉。”

沉知意笑得真诚，没有半分敌意，可越是这样，连俏心里越说不上来的别扭。

有人主动敬酒，有人等着他说一句意见，甚至有人为了和他单独聊上两分钟，已经在旁边安静等了十几分钟。

周玙搂着她的腰往休息室走。

周玙端起酒杯，慢条斯理补上一句，“量级不太匹配。”

连俏下意识回过头。

柳芩明一直在观察连俏，她还在依旧得体的微笑，可握着香槟杯的指尖，却比刚才收紧了一些。

那些年里，他是不是也认识过很多像沉知意这样的人？是不是也有人，陪他走过自己缺席的那段人生？

柳芩明笑着开口，“连小姐，有没有兴趣合作？”

“几天不见，连小姐越来越漂亮了。”柳芩明毫不吝啬地夸赞。

林慕舟今天一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身姿挺拔。柳芩明则截然相反,酒红色丝绒西装外套，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桃花眼含着笑，像永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袭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气质从容，举手投足都透着极好的教养。

林慕舟摸着下巴，接着补刀，“扣掉各种成本费用，好像还亏了一百来万。”

“刚才就看见你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过来打招呼。”

周玙微笑着点头“好久不见。”

就在她出神时，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连俏失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天然成为人群的中心。

她漂亮、优秀、得体，谈吐不疾不徐，一看便知道，是和周玙成长于同一个世界的人。

“发什么呆？”耳边突然传来柳芩明的声音。

柳芩明骂骂咧咧被他拽走，四周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比她想象得还要大。

连俏一愣，“合作？”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连俏端着酒杯，悄悄往周玙身边靠近了半步。她抬眸望着不远处那个正被几位宾客簇拥着的女人，若无其事地问：“刚刚那位沉小姐……也是你今晚邀请来的？”

短短不到一分钟，又有两拨人走向周玙。

柳芩明立刻顺杆往上爬，“那就这么定了。”

“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一路走到今天，她已经站在了很多创业者梦寐以求的位置，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

她径直走到周玙身前，笑意温婉，说的居然是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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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玙却侧过头，望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笑意，“怎么了？”

“你的品牌……去年两千万？”

“她不会拍。”周玙结束了对谈，转身淡淡开口

周玙笑意更深了几分，“今晚这场晚宴，我唯一主动邀请的人，只有你。”

她回过头。

柳芩明：“……”

林慕舟见状，识趣地拉着柳芩明去了另一边，嘴里还不忘调侃：“走走走，咱们这种小品牌，就别站在资本家旁边碍眼了。”

他停顿半秒，像是在认真回忆。

任何一项政策的提前释放，任何一条尚未公开的行业消息，都足以改变无数企业未来几年的命运。

周玙神色平静：“en一年销售额五个亿。”

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这位就是én的连小姐吧？”

自己这些年拼命往上攀登，不过是刚刚站上另一座山的山脚。

胸口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也随着几人的一唱一和消散了不少。

“我是沉知意。之前一直很喜欢你的作品，只是今天才终于见到本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柳芩明挑眉：“为什么？”

包括én。

连俏不着痕迹退开半分，摇摇头，“只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连俏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顿，她抬头看向周玙。

“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