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风(2/3)

“花相之，你哭了？”

他想一直看。

“怎么不说话。愣在那干什么。”安岁把手套摘了扔车筐，走过来抬手握住他的脸，拇指擦去他落下的泪水。

星光灿烂，折射出大片大片亮光，星河泄下。落在名不见经传的黑色小山坡上。

背后是璀璨的满天星辰。

这样散着回去，也会被江年年看到。很可能以前已经看到过了，但今晚不能让江年年看。这只星空下头发都顾不得扎，来接他兜风的小狗。

这里是这条盘山公路的尽头，观星台。说的好听，不过是一个小亭子。花相之听说过，顺口就跟安岁说了。

没有钱的话。他养不起小狗。小狗跟着他也受苦。江年年那么小心眼的人，肯定不愿意小狗也喜欢他。

越擦越多。

他这么想，埋在她颈窝间，不愿意抬头，咬牙憋着。用尽力气，把满腔肺腑汹涌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你继续喜欢江年年也行吧。你有点喜欢我就可以了。

花相之考的大学很好，他高三发愤图强，想让老爸另眼相看，学历拿出去很够面。

“哭了就说哭了。怕什么。我说过不笑你，我说话算话。”

他想，他可能会死在二十七岁吧。

“我脑子不好啊。怎么管公司。我也学过了，我就不行啊……那些数字看得我头疼……三四天就跟人打交道，我就是不行啊……”

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迈步下车，急急的把人搂在怀中。

“再过来点。”他含着皮筋含糊不清地说。安岁歪了歪脑袋，踮脚起来，脑袋往后仰，蹭到他下巴上，头发痒痒的搔着他喉结。

“没哭。”他声音哽咽。

安岁下车，摘了头盔，回过头来，风把她散下来的黑发吹得随风舞动，眸子黝黑安静，如黑曜石般粲然。她居高临下，盯着花相之脸上湿润的泪痕。

花相之的手往自己的兜里掏，掏出根皮筋儿，他打游戏时用来绑自己头发的。他把橡皮筋叼在嘴里，按着安岁的肩膀，把人翻了个个。

安岁把车停在这条路的终点。

安岁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变得很静。

要是因为这个，江年年对安岁又不好了，又说什么过分的话，又惹她伤心……

“瞧得上。”安岁又双手都捧过他的脸，抚摸过被浸湿的纱布，低声细语，“奇怪了。你怎么这样也漂亮。”

花相之要醉死在她这个目光里了。

她的头发好香。他思绪混乱，被香味吸引，恍恍惚惚往向往处坠去。

花相之趴在车座子上，怔在那儿，觉得这好像是头一次看见安岁散发。

你也喜欢我吧。

安岁叹气：“你真是个纸糊的孔雀……”

花相之问：“你瞧不上么？”

哭了多丑啊，他才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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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至少是最帅的时候，还能让小狗永恒难忘。

但是花瑾堂依旧看都没看一眼。没用的。他干什么都没用的。他还费那个劲干什么，索性就再也不干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她的表情，是真的很纳闷，又困惑，又不解。这个人，落魄在这儿，缩在她车后座，半张脸的纱布，眼尾红的，怎么还越看越漂亮。

花相之喉结动了动，把橡皮筋套在右手腕上，手指插进她蓬松凌乱的发丝里，右手拢住她后脑勺那一把头发，手指穿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