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是谁(2/2)
周祈安点点头。
“友情提醒，你手中的笛子当初就被他拿走了。”决明指了指上方，“他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但如果你想见他的话，他或许会好些。”
“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沈姮松开了怀抱，抬手帮她擦着泪，视线不自觉朝她身后瞟去，低声笑说：“长老的威严可得摆好，可不能让后辈看笑话。”
听到这话，沈姮差点没忍住笑，只好妥协点头。
沈姮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无奈的笑了。
话说到后面，周祈安就注意到朝颜在瞪他，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弱了。
他其实没见过尉迟佑，但听说他和玄盟几位长老关系密切，再加之朝颜刚才的反应。
见她方才能和朝颜那么亲近，少年也放松了些警惕。
沈姮笑着轻抱住她，话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老何肯定骂死我了吧，他估计都后悔收我当徒弟。”
“我想转修剑道有什么不对？”那少年说：“我也还是音修啊，我们兑泽岛又不是没出过剑音双修之人，为何我就不行？”
沈姮知道他在说谁。
不远处的两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的朝沈姮这边看了过来。
“你……你是谁？”那名老者想伸手触碰沈姮，手顿在半空却还是收了手。
他心中顿时有些没底，便问：“你的法器是什么？”
这边周祈安还准备继续听训，抬眼就见到了一位气质非凡的男子，顿时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你听老何跟你胡扯呢，兑泽岛就该是你来管，你将这里打理得很好，我不如你。”
沈姮猜道：“你喜欢音律，但也喜欢剑，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剑吗？”
“这世间我最不敢见的人就是他。”沈姮笑容明显僵了几分，说：“我想准备些东西，所以还不能见他。如果他来了，记得帮我挡挡。”
沈姮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笑盈盈地望向她：“朝颜，好久不见，当初给你的水灯，你后来有去放吗？”
那名老者眼底满含肃穆之气，显然很不喜有人在此时打扰他们，可当她真切看到沈姮时，当即顿了几秒，随后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几乎只是一个闪身的功夫，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沈姮面前。
那名老者哼了声：“你要有那天分我何至于拦着你，可你剑修得不怎么样，还把音律落下了，现在还敢在我这里犟嘴？”
沈姮拍了拍她的肩膀，留给她调节的时间，侧身朝那个少年的方向走去。
“我……我不敢放。”朝颜眼中泪光乍现，看着眼前人依旧如当年一般的容貌，就好像这百年时间不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从容貌上看，沈姮和那少年看上去差不了多少。
就算现在没办法全心投入的练剑，但学个样总可以吧。
教导，不如说是责备，那名老者面容上已蒙了层怒气，那名少年明显不服气，可或是碍于老者的威严，并不敢多说话。
一炷香过后。
没人时师徒两个吵得房顶都快掀开，有人时讲话讲到一半才想起来顾着师傅的面子。
“她人在哪？”尉迟佑出声问。
朝颜拂袖冷哼道：“你要能打得过她，下一任兑泽岛掌门就是你了，绝无戏言。”
“明明就是好久没打架了，手痒想找个小辈来教。那周小子还能打得过她？”他低声调侃着，“当初她可是……”
“方才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讲话，对不住呀。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想学剑，对吗？”沈姮笑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朝颜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哽咽：“何老临走前说过，兑泽岛就是留给你的，我只是代你掌管，你刚才一路看过来，有觉得我哪里替你照看不周的吗？”
“还以为唤不出来呢。”沈姮笑着仔细看了眼笛子，眼底满是怜惜，“好久没用上你了。”
“我的法器……”沈姮尝试着召唤，抬手微微一握。
或许，他眼前正站着一位神。
他应说：“我叫周祈安。”
朝颜适时开口：“决明，我看你也真是越老越糊涂，万望慎言。人在做，天在看啊。”
她的举动很奇怪，让周祈安忍不住多看了沈姮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底记下了她刚才出剑的姿势。
下一刻，四海朝生笛就已经出现在了她掌心之中。
沈姮刚走没多久，尉迟佑就来到了几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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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连层皮都没有破，但还是心服口服了，乖乖的和朝颜认错。
朝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时泪水自然而然滑下，“还好，我比他运气好些，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决明摇了摇头，看到一旁朝颜并没有出声阻止，更是叹了口气。
朝颜回神后在一旁点着头，决明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自觉带着笑。
沈姮也不敢多耽搁，和几人道别后便飞快离去。
周祈安思考了片刻，说：“你要是输了，就在兑泽岛多陪我师傅几日，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脾气也大了，听说年轻时寡言少谈，我看不见得。”
“他临终前一直在念叨你，他觉得是他害了你娘去世，是他怯懦才没能亲眼看到你长大，类似的桩桩件件说了许多。总之，他说他很对不住你。”
“我看你手中拿剑，不如我们比试两场。第一场我用音律，你用剑，第二场我们都用剑，看我们谁能赢。你要是输了，就得乖乖学习音律，等实力上来了再学剑。我要是输了……你想我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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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只是默默在一旁鼓掌，这样的声音在周祈安看来更像是嘲讽。
她的视线落在了周祈安的身上，笑说：“放心，今日的比试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他解释说：“因为它的攻击力最强，音律与之相比稍微慢了……一些。”
听到这里，沈姮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决明闭嘴了。
整个兑泽岛除了她之外，先前还有谁是剑音双修的呢？现在这人年纪不算大，倒是挺会拿鸡毛当令剑。
还真像是兑泽岛的人。
周祈安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