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
潇湘楼的包间临街,雕花楼空木窗被推开,沁入些许冷意。
桌上白色花瓶插着一枝冷梅。一室幽深的冷梅香。
包间内有棋盘。
宿弦想下棋的兴致到了,期待地看向司马宜,“司马叔叔,据闻你的棋艺跟父亲一样了得,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萧誉低声笑了笑。
棋逢敌手的人不多,司马宜也想看看她的棋艺如何?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霜迟走向窗边的桌子上坐下,手搭在窗木上,看着路上往往来来的行人。
天下映端着一盘瓜果坐在她对面。垂眸看了一眼街上的游人,“有什么好看的?”
街上小童吵着父母给他买个胭脂,父母好说歹说还是不听,躺在地上打滚。小童父亲就要打他,被小童母亲拦住了。
霜迟觉得有些温暖,有些好笑。
回过神来,“你真不考虑改个名字吗?”
“现在挺好的。”天下映把手中的甜瓜递过去,温泉水旁种出的甜瓜,也就在萧誉这里才能吃得上。
“之前在王都黑户无所谓,往后你要跟你夫君走遍十四州总归不是太方便。”甜瓜汁水丰盈,口感爽脆,但是就是及不上上次在漠北吃的。
“改成什么?”
霜迟笑了,“你自己的名字你问我?”
天下映笑了,眼底流露不易察觉的讽刺,“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她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浓云密布,估计过两日便会下雪了。“坏事做尽不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么?天下氏没了,我这个姓天下的人总归要一起的。”
“四年了,你还没想明白么?”
天下映摇头。
“放过自己。”碳炉上煮着的水沸腾,她放了一朵菊花下去,花瓣在沸水中舒展开来。“换个名字重新生活,忘了自己是天下氏的人。”
瓜皮放在盘子里,用手帕擦了擦手。
下棋那边传来萧宿弦懊恼的声音,“司马叔叔,你不是说跟父亲棋艺相当么?我在父亲手里能坚持半个时辰,怎么在你这十八个来回就没了?”
司马宜沉默。
倒是一旁的萧誉笑了。
这一刻司马宜才想明白开始之前,萧誉的那一声笑代表什么?
萧宿弦的棋艺没有他想象中的高,能跟萧誉有来有回不过是萧誉放水了。
如今此刻宿弦哪里还想不明白,少女忿忿不平,不愿服输,“再来。”
“司马叔叔可不要跟父亲一般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