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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
裴述后来讲了什么,她也记得。
——后来不用等他们问了。
——你回来,我自己就听得出来。
林晚盯着黑暗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句记得特别清楚。
她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
脸侧压进枕头时,脑子里却突然换成了另一个画面。
确认医疗区时,沉辞就站在她面前。
近到她抬头便能看清他的眼睛,也闻得到衣领间那点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晚的眼睫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想起那次回到北岭时。
她正准备离开,沉辞忽然叫住她。
他往前一步,抬起手,指腹碰上她脸侧。
拇指很轻地擦过。
收回去时,指腹上沾着一点灰。
「脏了。」
林晚睁开眼。
她抬起手,指尖在自己脸侧碰了一下。
动作做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她盯着天花板几秒,把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林晚翻过身,闭上眼。
这一次安静得更久。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快睡着时,出发那天的车厢又毫无预兆地浮上来。
她那天靠着顾沉睡了两个多小时,中途停车,他也没有叫醒她。
再往后,是那天晚上的对话。
——会先看你。
——看你在不在。
她问为什么。
顾沉回答。
——习惯了。
林晚在枕头上动了一下。
还没等那些画面散掉,周野的声音又跟着出现。
——真要搬,你走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个。
然后是后面那句。
——你都走了,我还留这里干嘛?
林晚重新闭上眼。
其实也没什么。
裴述本来就比一般人更容易注意周围的动静,听得出她的脚步声,好像也不算奇怪。
沉辞那次只是看见她脸上沾了灰,确认医疗区时楼梯又是真的太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