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临祈手腕忽地一抖,原本摸祁沧尘脸的手失力下滑,不偏不倚按在对方微敞寝衣的领口之下。
他不会是累倒生病了吧?
表面稳如老狗,泡在池子里安静得像是一尊大佛,实际再晚下一秒就要燃尽坐化成舍利子了。
努力了这么久,手是能勉强动弹了,身体却依旧难以控制。
都怪祁沧尘。
至少在临祈看来,是这样的。
对于他这副哄小孩儿似的幼师语气,临祈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为何负伤,依他对祁沧尘的了解程度,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他,甚至还会藏着掖着,只能由临祈自己发现,直到再也隐瞒不下去,被明面质问才会如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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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五天,又到了每七日一次的泡药浴时间。
祁沧尘拂上了临祈的眼睛,合拢衣襟,将染血的被褥与床单都换了下来。
裂开后愈合,愈合后又裂开,自上个月末在南海取得药草回来后,此伤口已反复发作半月有余。
他心下起疑,扒开对方的寝衣一看,一团殷红已洇透了雪白纱布。侥幸的是,看血迹伤口在腹部,并不是重要的命脉处。
可事实真如此吗?
毕竟,这样的拧巴事,临祈自己也做过不少,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今日若不是因为好涩,没抵抗得住诱惑,偏要伸手去摸那么一两下,怕还真发现不了。
肌理分明的轮廓,沉稳有力的心跳,无一不勾连着深埋于记忆深处的亲密与眷恋。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身材,熟悉的人。
“吓着了?”
大抵是痴傻的时间太久了,这具身体还不能完全任他所驱使,四肢百骸仍带着僵滞与笨拙。
伤药和纱布是才换不久的,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青云密卷和韵神铃掐架那时候。
他已经不傻了,已经恢复神智了。
南海那些海妖兽留下的伤口,果然没那么容易愈合。
想到这里,临祈心里有些愧疚,迟疑抬起手,想摸摸祁沧尘的脸。
“”
当然,说句公道话,关于这个,谁也没资格怨谁。
看到这副好身材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想摸,而是心疼,练成这样一定很不容易吧?
一看就不对劲。
临祈一边摸一边担忧想着,手心不在焉探进祁沧尘的寝衣,摸了半天,仍未摸到那熟悉的八块腹肌,反而摸到层层缠绕的纱布。
临祈呼吸一滞,忽然感觉手和眼睛都挪不开了。
而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临祈前几天清醒的时间太短,就算醒着也在忙着和身体左右脑互博争夺控制权。
目光交汇,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以及身体伤处传来的阵阵痛意,低头一看,伤口又裂开了。
难怪脸色这么差,这段时日和自己相处也爱搭不理透着疏离,动不动就消失一两个时辰,原来是去养伤换药了。
他拿着换下了被褥和床单转过身,径直离开卧房,中途又忽觉脸颊有股异样刺痛,抬手摸了摸被掐出红印的地方,并没留意到临祈的反常。
约莫过了半刻钟,祁沧尘终于醒了。
眼见着那团血色逐渐浸透外层纱布,临祈心里急得团团转,摸祁沧尘脸的那只手也不慎失了力道,蓦地用力在后者脸上留下好一道红印子。
念在祁沧尘还是个伤患,前后各两个时辰的热冷两泉,临祈都在尽力配合。
为何如此,其实不难猜的。
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这般想着,他固执地睁开眼,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可惜祁沧尘并没看见。
也正是因为这样,成功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最佳机会。
大抵是太久没摸过这具熟悉肉体了,临祈越摸越上瘾,也不再甘心只摸一处地方。一会儿摸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一会儿摸他紧实有力的胸肌,都这样了,祁沧尘却还是不醒。
p;脸色也很差,透着一股病怏怏的虚弱之感,显然是这段时间压力过大,各种事情堆叠在他身上,根本没时间休息。
即便被热泉的蒸汽烫得喘不过气,或是被冷泉的水冻得知觉尽失,也没见得他吭声。
隔着单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触感仍熟悉得令人心悸,青年的胸膛紧实又温热。
好在,虽说劳累过度造成了昏迷,最基本的痛觉还是有的。
甫一睁眼,他便下意识看向床榻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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