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再等等。
等她不再因为姜澜哭。
等她不再需要任何人拯救。
等她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我等着等着,却先等来了自己的失控。
只是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晚上,她回到家,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头靠在我肩上。
她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没有动。
窗外很安静,她的呼吸一点点落在我的颈侧。我忽然想,如果这一刻可以久一点就好了。
最好明天也这样。
以后也这样。
我想要的开始有了以后。
爱一个人最无法控制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
不是身体先越过界限。
是你明知不该,却已经在心里同她过完了许多个明天。
我想过放开她。
如果屿洲最后还是选择姜澜,我应该尊重她。她已经被迫接受过太多人的决定,我不能再以爱为名,替她选择一次。
我甚至告诉自己,只要她幸福,我可以退回原来的位置。
可真正想象她离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没有那么无私。
我会放她走。
不会因为懂得她的选择,就少爱她一点。
我终于承认,我不是因为她需要我才留下。
恰恰相反。
即使她还爱着姜澜,即使她永远无法把那个人从心里彻底剥离,即使我可能要陪她走过很长、很疼的一段路——
我还是想要她。
不是想占有她最脆弱的部分。
是连同她没有愈合的伤、没有放下的爱、偶尔的迟疑,一起想要。
我不能把她从姜澜身边强行拉开。
那会连着她的血肉一起撕下来。
我能做的只是让她知道,爱不一定意味着等待伤害。
也有人爱她,不是为了让她听话,不是为了让她证明自己值得,更不会因为她心里还有另一个人,就惩罚她、丢下她。
这大概是我能给她最温柔的爱。
因为我每抱紧她一点,都知道她心里还有一个我无法到达的地方。
可她靠在我怀里时,我又会觉得,没有关系。
至少此刻,她在我这里。
至少那些她不敢告诉姜澜的话,会慢慢说给我听。
至少她已经开始在高兴时找我,而不只是难过时需要我。
屿洲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现在想来,大概是从我第一次告诉自己“不可以”的时候。
只有已经动了心的人,才需要那样一遍遍警告自己。
我明知道她还爱姜澜。
明知道自己不该被她吸引,不该贪恋她的依赖,更不该在她尚未痊愈的时候,偷偷盼望她有一天会属于我。
可我还是爱上了她。
屿洲还躺在我腿上等答案。
我低下头,看见她微微蹙着眉,显然对我长久的沉默很不满意。
“姨姨还没想好吗?”
“想好了。”
“什么时候?”
我低下头,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
屿洲看了我一会儿。
“学校那天?”
我没有回答。
她捉住我的手,轻轻咬了一下指尖。
“还是没有具体日期。”
她当真认真想了一会儿,最后把我的手拉到唇边。